韓豐跟在她身邊，兩人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，誰都沒怎麼說話。
古榕這天也沒閒著。
他到傍晚才慢悠悠地從外面走回來，手裡多了一卷嶄新的白紙，像是剛從海神殿那邊順來的。
他走到石桌前坐下，把紙攤開，拿起筆在上面勾了幾條線，又停住，像是記不起某個細節了，便把筆擱下，抬頭看向韓鈺：
“你那八考，一點提示都沒有？”
韓鈺搖頭。
古榕把紙捲起來，收進袖中，沒有多問。
院子裡安靜了片刻，韓鈺開口道：
“後天我出海一趟。“
古榕眉頭動了一下：
“去找魂獸？“
“嗯。第二武魂才兩環，後面還有七個位置。老等在這裡不是辦法。“
古榕想了想，沒有阻攔，只問了一句：
“多遠？“
“繞著島外圈走一圈，三天左右。“
古榕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獨孤雁和白沉香這幾天也各自忙開了。
獨孤雁每天天亮就出門，天黑才回來，有時渾身溼透，有時身上沾著海草，像是在潮間帶練什麼魂技。
白沉香則安靜得多，每天坐在屋後的礁石上，閉著眼睛，一坐就是大半日，面前的海面偶爾會泛起一圈細小的波紋。
第五天清晨，古玉再次站在了禁地臺階前。
這一次她沒有停頓，從第一級走到第二百一十級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，然後繼續往上。
二百二十、二百三十、二百四十。
她的速度在第二百五十級左右開始放緩，每走幾級就要站定歇幾個呼吸，但沒有停下超過十息的。
第二百九十級時，她停住了。
不是歇息，是真的停住了。
她站在那裡，像是被什麼釘在了原地，脊背微微弓起，額角的汗順著下頜滴落在青灰色的石階上，迅速被海風吹乾。
韓鈺站在山腳下，沒有說話。
古榕站在他旁邊，也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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