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轟隆——!」
厚重的鐵藝框架扭曲變形,無數晶瑩的玻璃碎片如同雨點般四散飛濺,折射出大廳內驚恐萬狀的眾生百態。
一時間,所有人的哭喊聲。咒罵聲。爭吵聲,都被這巨大的聲響徹底掩蓋。
剛剛還叫囂著「絕不罷休」的冒險者們,像是受驚的麻雀一樣四散奔逃,連「同伴」的屍體也顧不上了。
那些原本幸災樂禍的圍觀者們更是驚慌失措,尖叫著擠向大門,唯恐下一個掉下來的是商館的屋頂。
混亂,無序,恐慌。
而這,正是喬恩想要的效果。
當你不想看到一幕拙劣戲劇演下去的時候,最好的辦法,就是把舞臺給砸了。
他混在驚恐的人群中,逆著人流,如同洄游的魚群中那條不合群的逆流者,悄然無聲地向著事發中心靠近。
那名揪著帕斯卡衣領的短髮男人還在原地,他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,高舉的拳頭僵在半空,微微顫抖,一時不知該不該繼續揮下。
就在他猶豫之時,喬恩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。
「咔——」
一記手刀,乾淨利落地斬在男人頸側最脆弱的迷走神經叢上。
【-22!(擊暈)】!
男人雙眼一翻,高大的身軀瞬間軟了下來,手中的力道一鬆,帕斯卡也脫離了束縛,重重跌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喬恩看也沒看,雙手探出,直接抓住這兩個人的後衣領,趁著大廳中雞飛狗跳之際,帶著手上的兩個人閃身沒入通往內廳的幽深走廊。
可憐的侍者還沒從窒息感中恢復過來,便感覺自己像只被揪住的小雞仔一般騰雲駕霧,不知飛往何方。
直到周圍的光線暗下來,自己的屁股也和冰冷的地磚來了個親密接觸時,他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這裡光線昏暗,只有幾盞照明燈發出微弱的光芒,和外界的混亂格格不入。
他有些驚魂未定地抬起頭,看向身前如雪山般冰冷而從容的喬恩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光彩。
「先生,我就知道——」
「噓——」
喬恩舉起手指豎在唇前,打斷了他的話。
「聽好,現在立刻讓人去把商館的大門關上,就說是出現了一些意外情況,除此之外不要做任何解釋。」
「然後,去把那個『死人』的屍體清理出來,那是你們之後對外解釋的證據。」
說著,他踢了踢腳下如死狗般撲倒在地的短髮男人。
「至於這個人,我先替你們看著,等你們的主管回來再做理會。」
「嗯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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