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鳳霞,我不妨跟你說實話。”
“我這人行事坦蕩,從不強人所難,可我也有自己的規矩。我肯拉你出泥沼,帶你過安穩體面日子,唯獨一樣:素來只喜歡無牽無掛。孤身清淨的女人。”
“有丈夫。有牽絆的,我不要。”
空氣驟然一靜。
鳳霞肩頭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,垂著的長睫毛猛地收緊,心中瞬間明白。
片刻的怔忡過後,鳳霞沒有慌亂辯解。
她依舊垂著眼,姿態愈發溫順,帶著鄉下婦人的謙卑與懂事,故作懵懂裝傻,柔聲輕答:“我曉得的,賈老闆。”
“民女命薄,從前身不由己,如今但求一條活路。往後的路,我全聽您安排,您說怎樣,便怎樣。”
她語氣輕柔,沒有半分抗拒。
賈富貴望著她乖巧隱忍的模樣,眸色微緩,眼底掠過一絲滿意。
可就在塵埃將定之時,鳳霞緩緩抬眼,語氣裡添了幾分懇切。
“只是賈老闆,民女有一個不情之請,求您成全。”
她微微欠身,語氣誠懇又卑微:
“我與老憨成婚數日,雖日日清貧受苦,他癱瘓臥病。拖累我至今,可到底是結髮夫妻,相伴一場,從未薄待過我。”
“我若真有福氣跟著您改換命數。脫離苦海,往後一切聽從您吩咐,絕無半分雜念。半點牽絆。”
“只求您應允我一樁事。日後若是有彩禮,可否勻出二成,讓我盡數帶回村裡,給老憨抓藥治病。貼補家用?”
“他身子垮了,癱臥在床無依無靠,婆婆年邁,家裡早已家徒四壁。我走了,已是對不起他。對不起陳家。這二成錢財,不算我念舊私念,只當是我報數年夫妻情分,給他殘病身子一條續命的路。”
“我乾乾淨淨。無牽無掛跟著您,一輩子安分守己,伺候您周全。”
堂外暖風穿窗而入,拂動她鬢邊細碎的髮絲。
賈富貴靜靜看著她,沉默良久。
半晌,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,語氣鬆緩下來,帶著幾分讚許。
“好。”
“我允你。”
“二成錢財,儘可由你支配,盡數拿去給陳老憨治病續命。餘下八成,你放心帶去孃家,從此跳出窮坑,脫去一身塵泥。”
“只是鳳霞,你要記好。”
他目光沉沉看向她,語氣鄭重落地,定下往後所有分寸:“情分是情分,前路是前路。今日你舍舊命。求新生,又留仁善之心,實屬難得。可從你徹底跟我的那日起,過往夫妻名分。俗世牽絆,便要一刀兩斷,再無瓜葛。”
“往後你的人。你的命。你的將來,只歸我一人。”
鳳霞微微屈膝,溫順福身,聲音輕柔卻篤定:“民女記住了。”
”。咐吩您聽唯,啟路前。盡舊,此自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