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字就叫晚風吧,適合今晚。”調酒師笑著說了句,又低頭擦起了杯子。
無允恩伸手握住冰涼的杯身,指尖碰到水珠微微一頓,湊過去抿了一口。
威士忌的醇厚混著青檸的微酸在舌尖散開,後勁很輕,剛好壓下心頭那點羞躁的燥熱。
她微微偏頭,目光散漫地掃過舞池晃動的人影,耳邊是震耳的音樂,鼻尖縈繞著混雜的酒氣與煙火氣,整個人陷在高腳凳裡,難得生出幾分逃離一切的鬆弛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,螢幕亮起,是解雨臣發來的訊息:「跑哪去了?注意安全。」
無允恩盯著螢幕看了兩秒,指尖懸在輸入框上,最後還是沒回,抬手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,將手機倒扣在了吧檯上。
沒過幾分鐘,酒吧厚重的木門再次被人推開,外頭微涼的晚風順勢灌進來一瞬,轉瞬又被室內燥熱的氣息吞沒。
來人熟門熟路避開擁擠的舞池,視線快速在吧檯掃動,很快鎖定了角落裡的無允恩。
女生身形高挑,妝容張揚明豔,穿著當時最風靡的抹胸針織上衣,搭配闊腿休閒長褲,捲髮隨意披散在肩頭。正是桑知。
無允恩覺得其實原主和自己挺像的,不論是性格還是其他,都很相似,有時候給無允恩一種她是土生土長的這裡人。
她們是年少羈絆綁在一起的摯友。
早些年無允恩在杭州讀高中時,兩人同班同桌,整日形影不離,瘋遍了湖濱老街。逛遍了西湖周邊的大街小巷,是彼此青春裡最無可替代的人。
後來無允恩德國留學,相隔萬里時差,兩人也從未斷過聯絡,電話。簡訊從未間斷,分享日常瑣碎,吐槽煩心事。
這次無允恩回到國內,二人第一時間就敲定了今晚的約會。
桑知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吧檯,徑直坐在無允恩隔壁的高腳凳上,抬手敲了敲木質檯面,語氣帶著戲謔:“我還以為我要比你早到,沒想到你居然先到,都喝上了!”
聽見熟悉的聲音,無允恩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,側頭看向她,眼底漾開淺淡的笑意:“剛從麻煩堆裡逃出來,索性先來躲清閒。”
她抬手示意調酒師,用下巴指了指身側的好友:“給她也來一杯一樣的‘晚風’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調酒師應下,重複著方才的步驟,很快又調出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特調,推到桑知面前。
桑知拿起酒杯,指尖捻著冰涼的杯壁,和無允恩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,清脆的撞擊聲淹沒在嘈雜的音樂之中。
“說起來,你這次回來不走了吧?”桑知仰頭淺淺飲了一口酒,酸甜微烈的口感在口腔化開,她側頭打量著無允恩,語氣認真,
“當然不走,你是不知道那邊留學要求很高的,累的要死,當初就不應該去,比不上國內舒服,我還沒人陪我逛街喝酒呢。”
無允恩輕笑一聲,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,鏡面球燈的光斑落在酒水裡,晃出細碎的光影。
兩人靠在吧檯邊,一邊小口酌酒,一邊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,一會又去舞池裡跟著音樂跳舞。
從國外的風土人情,又吐槽當下身邊形形色色的人和事,肆無忌憚,自在又愜意。
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低頭一看,螢幕上跳動著解雨臣的名字。
她指尖一頓,猶豫了幾秒,走到一個角落還是按下了接聽鍵,刻意裝出淡定的語氣:“喂?”
電話那頭傳來少年清潤低沉的嗓音,帶著一點笑意,透過聽筒漫過來:“你在哪裡,怎麼這麼吵。”
“我和朋友聚聚,一會兒回去,算急事吧!”無允恩被拆穿也不擔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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