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天賦極佳吃過晚飯，暑氣被入夜的涼風吹散大半，青石鋪就的小院浸在朦朧月色裡，牆根爬著的牽牛纏滿木欄杆，細碎花瓣被晚風拂得輕輕晃動。
兩人在亭子裡乘涼，手邊擱著半盞晾涼的桂花茶，解雨臣坐在一旁的梨花木矮凳，摺扇慢悠悠在掌心輕磕，細碎聲響混著草叢裡蛐蛐的低鳴。
“你從前沒系統接觸過商事管理，直接進管理層太吃力，我給你安排了貼身秘書的職位，跟著我辦事，熟悉解家產業，這個安排你覺得妥當？”
解雨臣抬眼，目光溫和落在她身上，語氣是商量的模樣。
無允恩漫不經心捻起落在膝頭的一片夜來香花瓣，指尖揉碎綿軟的瓣肉，清甜香氣漫開在指尖：
“都聽你的安排就成，那我明天一早就要去公司正式上班嗎？”她性子本就隨性，在哪做事。做什麼職位從不在意，唯獨在意身邊人是解雨臣。
解雨臣聞言輕笑，摺扇唰地收攏，指尖敲了敲石桌上的青瓷茶碗：“不必匆忙上崗，頭三天不用固定打卡坐班，每日跟著我進出公司就好。秘書看著清閒，實則要摸清全公司大大小小的專案脈絡，小到日常檔案歸檔。行程規劃，大到陪同商務會談。梳理合作賬目，樣樣都要慢慢學。”
晚風捲著桂花香掠過院落，無允恩仰頭望向綴滿繁星的夜空，輕聲顧慮：“寶勝盤根錯節，生意橫跨古玩。地產好幾塊，我零基礎起步，萬一做事紕漏百出，耽誤了你手上的正事怎麼辦？”
“我既然敢把人放在身邊，自然擔得起所有差錯。”解雨臣身子微微前傾，眉眼在月色下溫潤柔和，“再說，把你安置在眼皮子底下，本就不全是為了打理工作。”
一語暗藏心意，無允恩耳尖倏地泛起淡粉，慌忙低頭抿了口茶水掩飾心緒，不再接話，院子裡只剩夜風簌簌作響。
第二日晨光熹微，傭人提前備好一身剪裁合身的淺灰通勤套裙，料子柔軟透氣，襯得無允恩身形利落。
她簡單束起長髮，素面朝天，下樓時解雨臣早已坐在客廳等候，一身黑色修身西裝，襯得身姿挺拔雅緻。
黑色轎車平穩駛入市中心寶勝集團大廈，落地玻璃幕牆折射著朝陽，來往西裝革履的員工步履匆匆。
兩人並肩走進大堂，前臺和路過的部門主管瞧見解雨臣身側陌生的年輕姑娘，紛紛暗自留心，卻礙於解家掌權人的氣場，只躬身問好，不敢多言打探。
解雨臣的頂層總裁辦公室闊綽雅緻，整面落地玻璃窗俯瞰整座城市街景，靠牆定製的實木書櫃分了兩層，上層擺滿古玩畫冊，下層碼放著厚厚一沓歷年專案檔案與財務報表，辦公桌一角還擺著一小盆鮮活的文竹。
他從保險櫃裡取出分門別類裝訂好的資料，厚厚三摞整齊推到吳允恩面前的客座：“上午先通讀近三年古玩拍賣行的運營報表，標註出看不懂的行業術語，我處理完手頭合同就挨個給你講解。抽屜裡有筆記本和各色記號筆，需要查資料的話，桌側電腦許可權我已經幫你開通好了。”
無允恩應聲落座，俯身埋首翻閱卷宗。報表裡密密麻麻全是古玩定價。合作商往來。專案盈虧的資料，不少圈內專用的行話看得她頻頻蹙眉，時不時提筆在筆記本上圈畫疑點。
解雨臣坐在主位批閱檔案，目光總會不自覺飄向身旁低頭伏案的人，偶爾見她對著一頁報表皺眉良久，便放下鋼筆，起身湊過去俯身指點，溫熱氣息落在書頁邊，細細拆解晦澀難懂的賬目邏輯。
不知不覺臨近正午，辦公室門被人毫不客氣推開，解大拎著兩份精緻外賣走進來，“當家的，吃飯了。”
解雨臣隨手拿起桌上資料夾丟過去，眉眼含笑：“午飯放在隔壁休息室。”
解大放下午飯沒有立即離開，站在一旁，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袖口，眉宇間藏著幾分躊躇，幾番張嘴，目光頻頻往無允恩身上瞟，話堵在喉頭遲遲沒能說出口。
無允恩眼尖瞧出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，心裡瞭然對方怕是有要事稟報，礙於自己在場不便開口，便順勢站起身：“我先去吃點東西。”
話音剛落，解雨臣抬眸攔住她起身的動作，轉頭看向解大，語氣從容篤定：“有事直說。”
說完便隨手合上桌上攤開的賬本，起身同無允恩一道往隔壁休息室走去，解大見狀連忙跟上。
休息室佈置得素雅安逸，靠牆立著實木餐邊櫃，窗邊小茶几剛好能放下兩份餐食。
三人落座之後，解大斟酌片刻，才低聲開口稟報正事：“是從前和咱們拍賣行長期合作的一位陳老闆，近日遇上怪事了，特意託中間人輾轉找上門，想求咱們解家出手相助。”
解雨臣拆開外賣餐盒的手微微一頓，抬眼示意他往下細說。
“陳老闆前些日子盤下一處老宅改造，自打住進那院子，家中就有些不對勁，物件無緣無故移位，家中傭人接連受驚病倒，找了好幾撥江湖術士上門驅邪全都沒用。他打聽到解家以前不僅做古玩商行，早年在地下行當人脈深厚，託了點關係，想花錢請咱們幫忙擺平這件沾了邪祟的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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