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郊夜風寒涼,一路寂靜無人,徹底褪去了火場的灼熱與血腥。
等她走近老宅巷口,恰好撞見拎著滿滿一袋宵夜。緩步歸來的無邪。
夜裡晚風微涼,少年穿著單薄的外衣,手裡提著熱騰騰的小吃包裝袋,煙火氣十足,顯然是深夜出門覓食剛折返。
無邪看見巷口的人影,微微一愣,隨即隨口開口,語氣鬆弛又熟稔:“這麼晚了,你去哪了?我剛出去買了點宵夜。”
無允恩斂去一身夜裡廝殺的冷躁與戾氣,眼底鋒芒盡數收斂,神色恢復如常的平和。
她走近兩步,看向他手裡溫熱的宵夜,語氣隨意自然,帶著幾分日常的鬆弛:“隨便四處轉了轉。買了什麼?我也要吃。”
無允恩眉眼澄澈,全然看不出半點異樣,絲毫不知方才荒郊倉庫裡,剛剛經歷一場絕殺滅口。線索盡斷的兇險對局。
無允恩望著他輕鬆閒適的模樣,心底那股鬱結的煩躁稍稍散去:傻白甜!
“對了,我這也好的差不多了,準備明天回無三居了,晚上就不回來了,你要和我一起去嗎?”無邪邊吃著燒烤邊拍了拍無允恩的肩膀。
“不了,我過兩天要去北京一趟。”無允恩剛剛和汪家人打的時候肩膀被打傷了,無邪這一拍,痛的無允恩“嘶”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?沒事吧?”
“我又沒說不讓你去,但無邪不知道,還以為是自己手勁太大了,暗自竊喜自己出去一趟變厲害了。
“我覺得,你還是先去醫院看看你肩膀中間那顆大膿包吧!別天天被人當傻子騙來騙去,你浙大是考進去的?我記得我們家也沒砸錢吧!”
無允恩肩膀疼加上想到後面的事看無邪越來越不順眼。
“我知道,但是我總不能不管三叔吧!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,但總不會害我吧!”無邪也察覺到了不對勁,感覺這幾次倒鬥都有點古怪。
無允恩看著他這樣,無奈嘆氣,只能多幫幫他了。
無允恩覺得無邪近期是見不到解雨臣的,解雨臣那邊的線索不多,無允恩不敢跟他透露太多,只能隨緣了。
西沙海底血書這件事無邪當初沒仔細跟無允恩說,但深讀原著的無允恩沒看見都清楚的不得了。
只能裝作不知道,有點對不起解雨臣了( ??? ? ??? ),沒辦法,為了整個局勢,只能自己守護好這些秘密了。
果然,她想的沒錯。
過了兩天,無邪就蔫頭耷腦地跑來找她,一臉挫敗:“我二叔突然讓我去長沙一趟,說是點事,北京我是去不了了。”
無允恩一點都不意外,只淡淡“哦”了一聲,心裡門兒清——這哪是什麼突然的生意,分明是那幾個老東西怕他提前撞見解雨臣,打亂了他們鋪好的局。
她沒多說,也沒安慰,只把自己早就訂好的車票資訊給無邪看了一眼:“我按原計劃走。你乖乖去吧!我會給你寄特產的。”
無邪看著她的車票,垮著個臉:“等我把事辦完就去。”
“等你??”無允恩嗤笑一聲,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,“我先走了。”
她沒等無邪再說什麼,轉身就走,乾脆利落。
昨天解雨臣就幫她把北京的房子弄好了,她直接拎包入住,一樓買東西 二樓住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