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子外傳來一陣輕緩的敲門聲,不急促。不喧鬧,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與熟稔。
無允恩聞聲開啟大門,門外站著的正是解雨臣。
他一身清爽閒適的裝束,身姿挺拔,眉眼溫潤,一如既往的從容雅緻。
目光先輕輕掃過煥然一新的宅子,隨即唇角勾起溫和的笑意,看著眼前規整雅緻的新居,眼底帶著幾分讚許。
“怎麼樣?不錯吧!我特意找了這邊最好的師傅弄的。”想雨臣笑著開口,語氣溫和隨意。
他前幾天比較忙,無允恩昨天回來,他今天來看看,順便把小張給她帶過來。
說話間,他側身讓了半步,身後跟著穿著新衣服的小張。
“新家安頓好了,往後日常打理。看店守宅也需要人手嗎?要是缺人跟我說 我那邊的人比較靠譜。”
解雨臣看向無允恩,語氣坦然妥帖,“小張幾天沒見到你有點急躁,我想著給你送過來也好。”
無允恩招呼解雨臣進來,“人就不要了,小張這也不方便 我怕到時候嚇到人了,幫忙的話,的確有點事情,你的那些合作伙伴要是有什麼事可以介紹過來,發展一點熟客就可以了。”
無允恩想在屋子裡安一些紅外線探測還有監控,這樣有人就會知道了。
解雨臣的目光自然地掃過一樓的博古架,指尖在幾樣東西上虛虛點了點,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的笑意:“你這架子擺得倒像回事,就是......看著還像個正經古董店。”
無允恩給他倒了杯茶,笑了笑:“那可不,總不能跟我哥一樣,我這裡可是真貨,不像我哥那裡的,沒幾樣真的。”
解雨臣挑了挑眉,指尖輕輕叩著桌面,沒接那茬,只轉了話鋒:“看起來不錯,我讓人訂了菜,一會兒送過來。”
“嗯,正好,又蹭一頓。”無允恩把茶杯推過去,“我這裡沒人的話,平時我看個店,院子裡的花草澆澆水,就夠了。”
兩人坐在窗邊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從北京的天氣說到附近的鋪子,再聊到他最近的行程,和無允恩接下來的打算,沒提墓裡的驚險,也沒說生意上的門道,就像兩個普通朋友那樣,聊著些再平常不過的閒話。
夕陽從窗欞裡漏進來,落在博古架的木紋理上,也落在杯盞裡晃盪的茶水間,連空氣都跟著慢了下來。
無允恩起身去廚房拿了碗筷,解雨臣訂的餐食到了,看池子裡的錦鯉甩尾巴,又抬頭看了看天色,漫不經心地說了句:“這裡鬧中取靜。”
無允恩端著菜出來,把碗筷擺好:“我第一眼看到就決定了這個房子。”
晚飯吃得很安靜,就著晚風,新月飯店的飯菜一如既往好吃,無允恩吃撐了。
吃過飯,解雨臣幫著收拾了碗筷,又陪她坐了會兒,看了看院子裡的燈,才站起身來:“不早了,我也該走了,你早點休息,過兩天我找你出去玩。”
無允恩送他到門口,看著他上了車,車燈拐過巷口,才輕輕帶上了門。
她回了屋,一樓的燈還亮著,那些古董在暖黃的光線下,安靜地立在架子上,沒了白天的鋒芒,倒顯得格外溫和。
她關掉一樓的燈,踩著樓梯上了二樓,推開臥室的門,軟乎乎的沙發還帶著白日曬過的暖意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紗落進來,鋪在地板上,清清淡淡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