癱軟在地上胡亂掙扎的絡腮鬍仰天哀嚎,一雙手拍著地面砰砰砰作響。他們家裡就兄妹兩個,他是個大老粗,就妹妹丁小玉有出息,誰能想到就出了這樣的事!
“對丁小玉同志的去世,我們深表同情。可冤有頭債有主,你怎麼能夠無緣無故把丁小玉的死因歸咎到我們頭上!”
“丁小玉同志在我們衛生所工作的時候,遲到早退工作敷衍,你去看看意見簿裡,有多少村民對她提了不滿意見?把她調離工作崗位,那是為她負責,為廣大村民負責!”
“她非但不反省自己,竟然試圖傷害我,我不報警,難道等著捱打嗎?”
“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,違反了紀律,就要受到相應懲罰。丁小玉接連做出這些離經叛道的事情,你作為她大哥難道就沒有責任嗎?你勸過她嗎,你引導她走過正路嗎?”
“現在丁小玉過世了,你怎麼一口咬定她就是自殺?難道不會是他殺嗎?
你跑這裡胡攪蠻纏,倒是讓真正的殺人兇手逍遙法外!如果你今天傷了我們中的任何一個,那麼進大牢吃牢飯的就是你了!你覺得這事你做的對嗎?”
宋安寧發動嘴炮攻擊,噼裡啪啦一番話,直把絡腮鬍丁大勇說得啞口無言!
其實那個女屍到底是不是丁小玉,到底是怎麼死的,他到現在根本不能確定。
昨天縣城公安從山裡找到女屍,在女屍身邊發現一個身份,讓他去辨認的時候,他壓根就辨認不出來。
可妹妹丁小玉失蹤多日,加上那女屍身上的衣服好像就是妹妹的,再者還有丁小玉的身份證,所以他也就相信那就是妹妹屍首了。
“有個事情,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。你想,如果一個人真的不想活了,她萬念俱灰了試圖自行了斷,並且生前對某人懷恨在心的話,她不應該想辦法留下證據嗎?”
“為什麼她除了留下一個試圖證明腐屍的身份證,其他什麼都沒有留下呢......”
這是宋安寧想不通的地方,難道純粹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,這才故意留下身份證的?
“你什麼時候發現丁小玉失蹤的?”
宋安寧突然想到了什麼,手裡攥著電棍低頭詢問絡腮鬍子。
“一個星期之前......大約有七八天時間了......”
“一個星期之前,你確定見過她,她狀況如何?”
宋安寧追問道。
“她剛剛從裡面出來,情緒非常低落,不吃不喝,回來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,第二天人就失蹤了......”
絡腮鬍子癱坐在地上儘管心中疑惑不解,還是如實答道。
莫名他感覺這個大肚子孕婦,並不像是他想象中的陰毒,一雙大而有神的眼睛滿是聰慧的目光,她突然詢問這些事情,難道她發現了什麼?
“不對,情況絕對不對,這個人絕對不是丁小玉,現在已經是臘月,放到戶外的肉都上了凍,倘若丁小玉自殺身亡,在野外的屍首早就凍成冰坨了!”
“再者,聽說山上多豺狼虎豹,如果一具屍首在山上七八天,早就被撕扯吞到野獸肚子裡了,怎麼可能成為面目無法辨認的腐屍!”
“田主任,我給泛舟打個電話,把這些跟他說說,讓他跟上級抓緊時間反饋!”
宋安寧聲音清脆跟田文科大聲說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