擔心刁得寶兩口子使詐,顧泛舟決定陪同柴秀英一起前往。
一行三人急匆匆趕到刁得寶家裡,顧泛舟把腳踏車停在門口鎖好,同柴秀英一起走了進去。
他忍不住撇撇嘴巴,正經過日子的人家,誰家能髒亂成這個樣子。刁家院子都成了一個垃圾場,撿來的酒瓶廢筐子紙箱堆得到處都是,走路都要好好盯著腳底下,一不小心就得絆倒。
他嚴重懷疑,就算是老鼠到了這裡都得迷路了。
院子裡有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,就這樣的衛生條件,還想著做豆腐出去賣,糊弄下外邊人也就罷了,知道底細的哪個敢買?
這可不是吃豆腐,這是吃細菌和病毒!
刁婆子就躺在院子撿來的垃圾堆上,此時她四仰八叉躺在那兒一動不動,身上還蓋了一床被子。要不是她嘴裡發出如同豬圈裡的打鼾聲,還真能讓人誤以為她已經死了。
“嗚嗚嗚,顧叔叔,我媽就是不醒,我怎麼喊她她也不答應......”
二丫跪在刁婆子身邊,一臉驚慌說著話。
嗚嗚,院子裡太冷了,可她和姐姐拖不動媽,她都擔心媽凍出個好歹。現在呼嚕震天的媽,鼻孔裡不停流淌鼻涕水,嘴角口水嘩嘩直流,真擔心媽會弄出個什麼毛病!
這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,到現在光腳穿一雙不合腳的破棉鞋,日子過成這個悽慘樣子,這兩口子還有心情成天東咬西啄的,活該吃窮受罪!
柴秀英走了過來。
她翻著刁婆子眼皮看了下,又伸手試探了下刁婆子的鼻息,用兩根手指頭捏著蓋在刁婆子身上的棉被掀開,將耳朵貼在刁婆子胸口聽了一會。
“死不了......”
“你去拿一根針過來,把打火機也拿過來。”
柴秀英看了之後,心裡有了一定的判斷,她對大丫說道。
大丫一一照辦。
她認識柴秀英,她是衛生所新來的大夫,儘管醫術不如宋安寧那麼神奇,治療常見症狀也是非常厲害,她為人和藹可親,天天臉上帶著笑容,家屬院裡不少家屬有個頭疼腦熱的,也都願意過去找她。
柴秀英把大丫拿來的針放到打火機上燒了燒消毒之後,拿著針分別在刁婆子的印堂、喉嚨和心口窩處猛地紮了一下,扎完之後雙手照著針扎之處用力擠壓了一陣。
擠壓之處擠出一堆黑乎乎的血水,隨著心口窩處的黑色血水擠出來,一直躺在地上的刁婆子,嘴裡終於哎喲哎呀出聲。
柴秀英讓大丫幫著打了水,拿著大運河肥皂把兩隻手好一頓洗。
媽的,這刁婆子身上的灰跟她的心腸一樣髒,渾身佈滿了黑乎乎的油灰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。
她好像明白了什麼事情,怪不得刁得寶喜歡在外邊偷吃,家裡有這麼一個又懶又髒又醜的老婆娘,實在是下不去嘴啊!
“你吃了什麼或者喝了什麼,並且這東西只有你自己吃喝了,你兩個孩子沒有動的?”
柴秀英洗乾淨手後突然問道。
治病救人得搞清楚病人病情原因,也好對症下藥,以免誤診。
這是她從醫以來一直秉持的信念,就算是面對刁婆子這種狗東西,她也是一如既往的認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