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唇微顫,愣了好半天,久久說不出話來。
眼前的人......是他弟妹!
縱使謝雲帆向來處變不驚,也一時亂了分寸,匆匆推門而出。
外間侯著的采薇聽見動靜,忙跑了過來:“爺怎麼了?可是身子不舒服?”
謝雲帆臉色十分難看,一陣紅一陣綠,給采薇嚇得不輕:“爺莫不是老毛病犯了?我這就去叫人!”
“回來!”謝雲帆把人叫了回來,終於找回了幾分理智。
事到如今,得想辦法儘快把人換回來才是。
他吩咐道:“你去溪雲閣,看二爺回去沒有,探探他房裡有什麼動靜。”
采薇定在原地,如遭雷劈:“我?”
他們家爺莫非是腦子燒糊塗了不成?怎麼......怎麼派她去打聽二爺房裡的事?
謝雲帆冷聲道:“讓你去就去!切記不要聲張,打聽到了立刻回來告訴我!”
整個國公府都知道大爺寬待下人,很少訓斥他們,采薇嚇得一愣,知曉應當是發生了什麼大事,急忙應下,匆匆離開。
謝雲帆看著她離開的背影,不由握緊拳頭。
可千萬要來得及......
溪雲閣裡,謝長風一步三搖地推開房門。他剛官拜了將軍,大喜之日,來了不少他的同僚。
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,存了心要灌倒他,不知喝了多少壇酒,差點連房門都摸錯了。
抬眼望去,喜床上坐著一道略顯單薄的倩影。
謝長風清醒了幾分,心裡默默嘆了口氣。
若非為了兄長,他不會應下這門親事。
他早已將自己許給沙場,不願娶親,多些不必要的牽掛。即便成了親,也只打算把人放在後院養著,若是哪天她自己不願意了,放她另嫁便是。
他興致缺缺,隨手拾了挑杆,掀起蓋頭。
然而蓋頭落下,那張驚天動地的容顏,卻叫他驟然呼吸一滯。
燭光下,少女肌膚勝雪,眉眼似秋水,小巧鼻尖下的朱唇似櫻,唇角不笑自揚,宛如畫中走出來的仙子。
許是方才醉了酒的緣故,謝長風只覺得喉嚨燒得乾渴,頭暈目眩。
他踉蹌著後退半步,抓起桌上的水壺便往嘴裡倒。
“夫君!”謝芷寧忙上前攔住他:“夫君可是醉了酒?我去讓人做碗醒酒湯來。”
一抹幽香撲面而來,宛如最烈的毒。謝長風頭暈目眩,辯不清方向,渾身燒起一股邪火。
芊芊玉手拂過他的手臂,溫軟細膩,是他從未觸碰過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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