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母更加心疼,扶著額頭嘆了口氣,說道:“罷了,你們都起來吧。”
喬芷寧拉著喬月瑤起身。
謝夫人沉聲道:“便先依你們所言。不過入族譜一事,暫且擱下。待兩月後你們父親回府,再行定奪。”
眾人皆鬆了口氣。
“但是,”謝夫人話鋒一轉,剛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來,“這兩個月裡,若你二人行差踏錯,可別怪我翻臉無情!”
喬芷寧拉著喬月瑤,低頭稱是。
“行了,我今日乏了,你們都退下吧。”
一齣正院,喬月瑤便直接粘上了喬芷寧,拉著她的手不肯放,湊在她耳邊小聲嘀咕:“嚇死我了二姐姐,雲帆哥哥還說母親寬和,沒想到那麼兇!”
喬芷寧快速回頭看了一眼,見謝家兄弟離得尚遠,喬月瑤聲音又小,應當是聽不見,才輕聲道:“往後萬不要再說這般話,這裡是國公府,多少雙眼睛盯著你我。那是我們的母親,要用心尊重侍奉。”
“噢。”喬月瑤撇撇嘴,嘴上答應,心裡確是不服。
她自記事起便沒了母親,大伯母待她不好,只疼親生的大姐和三姐。
在月瑤心裡,只有真正對自己好的人才會真心敬愛,其餘的,不過是為了少些麻煩,做做表面功夫罷了。
既然對方都不喜歡自己,憑什麼還要去敬重侍奉呢?
對自己突如其來多的“母親”,月瑤心裡也是一樣的想法。不過她知道自己和姐姐人微言輕,不會在別人面前表露出來。
喬芷寧看著她,目光裡滿是擔憂:“月瑤,昨晚大公子他......他對你怎麼樣?”
小丫頭一歪頭:“他人還蠻好的,昨晚還給我帶了燒雞吃呢。”
喬芷寧嘆了口氣,她問的哪裡是這個?只是太露骨的話她羞於說出口,又怕喬月瑤嚇到叫出來,驚擾到別人,便搖搖頭不再追問。
不料月瑤卻忽然伸出個小腦袋,湊到她面前來:“二姐姐,我知道你想問什麼。”
她雙眼彎彎,笑得有些狡黠,和喬芷寧咬耳朵:“他可能是太病弱啦,不能行房事,昨晚什麼也沒做,就睡了一晚。”
喬芷寧驚詫於她的大膽,竟將“房事”二字掛在嘴邊,驀地紅了臉,連忙捂住她的嘴,低聲嗔道:“仔細看路,莫要胡言。”
喬月瑤咯咯地笑,卻不知自己日後要為這句不能行房事付出怎樣的代價......
他們身後,謝家兄弟亦在談論今日的事。
“大哥,母親這是怎麼了?我從未看過她發那麼大的火。”
謝雲帆約莫能猜到幾分,但他素來不深究後宅之事,也只看出個大概。
“母親本來想讓二姑娘來掌家,如今換了身份,月瑤怕是難以擔此大任。”
謝長風蠻不在乎:“那讓芷寧管家不是一樣的嗎?”
謝雲帆眼簾微垂。掌家之事,關乎爵位承繼,他自覺在此事上虧欠弟弟良多,不願多言。
“總之,在父親回來前,得讓想辦法讓母親認可她們二人,否則,你我的婚事恐怕還要折騰得不得安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