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月瑤聽說過葡萄,只知道生長在西域,連皇帝也不是每日能吃上的。別說是在喬府,就是在國公府裡,她也從沒見過這樣珍惜的玩意兒。
喬月瑤一愣:“陛下......陛下賞賜給我的?”
她連皇帝的面都沒有見過,也沒有上去表演什麼才藝,怎麼會給她賞賜?
侍從恭敬道:“是賞給大公子的,大公子吩咐,說分給夫人這邊一些。”
春日宴上男女不同席,她向首座上的男子宴席那邊看過去,謝雲帆依舊鶴立雞群,一眼便能看到他英俊的臉,可他卻一直盯著中間表演的人,並未看向這邊。
喬月瑤微微嘟起嘴。再一抬頭,謝夫人和喬芷寧的桌案上也分別有幾顆葡萄,這才心下了然。
原來不是特地給她的。
她本想把這葡萄還回去,可大庭廣眾之下,不好麻煩別人,於是還是自己留下。
她盯著果子看了半晌,才捻起一顆來吃。明明是清甜多汁的好果子,她卻半點滋味都沒嚐出來。
一曲歌舞結束,喬月瑤如往常般鼓掌,皇帝給了跳舞之人嘉獎,說道:“嘉月舞藝精湛,不愧是張閣老之女。想當初朕還想讓你嫁給雲帆那小子,可惜事情沒成,到底是他福薄了。”
太子卻在席間笑道:“父皇此言差矣。兒臣前些日子見了雲帆一面,恰巧碰到了他的夫人,可是個妙人兒。”
“哦?”皇帝想了想:“是我差點忘了,雲帆前些日子成婚了,娶的是哪家的姑娘?”
臺下卻忽而一片寂靜,無人敢答。
喬家這般拿不出手的小門小戶,沒幾個人能記得起來。
被點到了名,謝雲帆再不能坐得住,起身答道:“回陛下,內子並非名門出身,卻不嫌臣病體,甘願相伴,臣甚惜之。”
皇上聞言笑意更深:“我視雲帆如親子,她能得你如此評價,確實不錯。你夫人今日可來了?叫上前來,讓朕瞧瞧。”
謝雲帆心下一緊:“內子年少懵懂,恐失儀御前。”
“無妨,朕恕她無罪便是。”
皇帝如此發話,謝一帆豈敢不從?只能差人去叫喬月瑤,不料剛派人去,太子卻忽然插話。
“父皇有所不知,謝家兄弟二人娶的是同一家的姐妹,長風的夫人,正是雲帆夫人的同胞長姐。”
“呵,這倒有趣。”皇帝朗聲笑道:“那姐姐如今反要喚妹妹一聲長嫂了。既如此,便讓她姐妹二人一同上前吧。”
“是。”謝雲帆躬身遵命,抬起頭時,深深看了太子一眼,卻只能看到對方玩味的笑容。
侍從去傳令時,喬月瑤正對著盤中最後一顆葡萄發呆。
聽到下人說的話,她驚得眼睛都圓了,伸出手指指著自己。
“陛下要見我?”
“還有二夫人呢,都是陛下點了名的,您二位快些過去吧。”
她一抬頭,見到同樣驚詫的喬芷寧。
二人與謝夫人低聲說過,便一同整衣斂袖,在無數道視線交織中,向上首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