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帆面色蒼白無血,似是被母親的聲音喚醒,吃力地睜開眼皮,眼神里不見往日的溫潤,黯淡無光。
他拉著謝夫人的手道:“母親,我沒事。”
喘了幾下,他又問道:“月瑤呢?”
謝夫人的目光投過來,喬月瑤立刻跑了過去,跪在床邊,牢牢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在這兒呢!”
他看著喬月瑤,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來:“嚇著你了吧,別怕,過了這一晚就好了。”
想起這人早上還站在自己身後身姿挺拔,如今卻虛弱的連話都說不出來,喬月瑤心裡一酸,眼淚瞬間就滾了出來。
“都是我不好,不該讓你在外面待那麼久,都是我不好......”
“別哭,”謝雲帆為她擦了擦眼淚:“是我自己要去的,與你沒有干係。”
他的目光微微轉向謝夫人。他並未言語,可做孃的怎麼能不知道兒子心裡想的什麼?
他是請自己不要怪喬月瑤。
見他這幅樣子,謝夫人就是有一萬個不願意,此時也只剩下了對兒子的心疼。
她擦了擦眼淚道:“行了,月瑤我會讓人照顧好的,別擔心了,你也別說話了,快好好休息吧。”
謝雲帆這才放下心來,閉上眼睛休息。
沒一會兒,外邊傳來連翹的聲音:“夫人,老夫人!王太醫到了!”
喬月瑤聞聲,立刻起身讓出位置,屋裡眾人也迅速退至兩側,讓出一條通路。
王太醫拎著藥箱快步而入,朝謝夫人略一頷首致意,便徑直走到床前,為謝雲帆診脈。
滿室寂靜,一屋子人連大氣都不敢出,靜靜等著王太醫的結論。
片刻後,王太醫收回手,對喬夫人道:“無礙,還是老毛病,只是近幾日受了風,本來只是普通風寒,但引發了公子的舊疾,才如此來勢洶洶。”
他取出紙筆,寫下一張方子,交給喬夫人。
“按這個方子來煎藥,服用三天,若是退了燒,就還換回原來的方子。倘若病情有加重,夫人再來尋老夫便是。”
聽到王太醫說沒事,謝夫人神色稍緩,朝身後的鴛鴦遞了個眼色。鴛鴦立刻捧上一早備好的錦盒。
“有勞王太醫,”謝夫人將盒子遞過去,“一點心意,萬勿推辭。”
王太醫連忙擺手:“老夫奉皇命為公子診治,實不敢受。”
“皇命乃是聖上的恩典,這是我作為一個母親,對太醫一點謝意,還請太醫務必收下。”
王太醫略作遲疑,終究未再推拒,拱手接下:“那......老夫愧領了。”
送走太醫,謝夫人仍守在月華居。丫鬟幾番勸她回去歇息,她卻執意要等謝雲帆服了藥再看情形。
約麼一個時辰後,白芷端了藥進來:“老夫人,爺的藥煎好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