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薇垂頭應是,滿臉不忿地走了出去。
喬月瑤看著她的背影,咬了咬牙,說道:“小桃,你過來喂藥!”
“我?”小桃詫異的指了指自己,剛要擺手拒絕,就看到喬月瑤堅定的眼神。
她雖然覺得自己不行,但她聽話,知道這時候該聽小姐的命令,於是沒有多說,往床邊走去。
謝夫人卻滿臉不信任:“她不是前兩天才打翻了老大的藥?”
“母親,她是我的貼身侍女,怎麼能連照顧夫君這點小事都做不好?”喬月瑤說道:“母親放心,這幾日我好好教訓過她了,一定不會再犯之前一樣的錯誤。”
說著,她給小桃遞了個眼神,小桃立刻跪下,向謝夫人保證道:“求老夫人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好爺的。”
眼下也沒有合適的人手,謝夫人依舊皺著眉頭,卻鬆了口,說道:“罷了,就你吧。若是連個藥都喂不好,你以後也不必在屋裡待了,去外院做個灑掃丫頭罷。”
小桃連連點頭,走過去小心翼翼的端起藥碗。
主僕兩人畢竟生活多年,配合十分默契,沒一會便把一碗藥餵了進去。
見兒子順利喝下藥,謝夫人皺了一晚上的眉心也總算解開。
一屋子的人絲毫不敢放鬆,依舊圍在床前忙碌著。謝夫人上了年紀,困得直打瞌睡,卻還是擔心兒子的身體,說什麼也不肯回去。
喬月瑤更不必說,喂完藥後便親自守在床邊,給他換額上的毛巾,用溼布擦拭他的脖頸降溫。
直到半夜,謝雲帆終於退了燒,呼吸也逐漸平穩強健起來,所有人都鬆了口氣。
謝夫人反覆確認,終於認定他退了熱,才安心下來,回房休息了。
喬月瑤卻不敢掉以輕心,怕他後半夜病情還會反覆,依舊守在床邊。她握著謝雲帆微涼的手,實在撐不住了,才伏在床沿睡了過去。
清晨,謝雲帆悠悠轉醒,手上傳來溫暖沉實的觸感,好像被什麼重物壓著。
他微微動了動身體,眼神瞟下去,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枕在他的手上,正是喬月瑤。
他輕輕動了動手指。
喬月瑤立刻彈了起來:“我在呢我在呢,你怎麼了?”
她一抬頭,看到睜開眼睛的謝雲帆,眼睛裡頓時有了光。
“雲帆哥哥,你醒啦!”
她激動的想要撲過去,但又想著謝雲帆在病中,訕訕地收回了手。
謝雲帆看著頭髮毛躁的小丫頭,幾縷碎髮貼在額邊,不見平日的精緻漂亮。兩隻大眼睛下面有些許烏青,一看就知道是沒休息好。
“你在這裡守了一夜?”他問道。
喬月瑤點點頭:“我怕你夜裡再燒起來嘛,你睡著了,也叫不了人。”
謝雲帆心裡湧起一絲感動,剛要說話,屋外卻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夫人,爺醒了嗎?老夫人那邊過來問話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