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,忽然歪了歪頭:“咦?可是此事跟二姐夫有什麼關係啊?”
喬芷寧並未糾正她奇怪的稱呼,繼續道:“別急,聽我說完。沒一會長風進了屋,神色有些不愉,對我說了幾句話。”
“他說什麼了?”
“他說,溪雲閣的下人多半是自幼跟著他的,平時和他隨意慣了,規矩上難免鬆散些,讓我以後寬待著他們,莫要太苛責。”
喬月瑤一聽,頓時生氣了:“明明是她先偷吃了酥酪,怎麼說的好像是你不近人情一樣!”
這一番話頓時勾起了她的火氣。她想到采薇在謝雲帆面前,也是如此作態,不由低聲嘟囔了一句:“怎麼國公府的丫鬟都這般......”
喬芷寧接著道:“我聽完這話,便知道必然有人在他跟前說了什麼。我終日管著溪雲閣,十分勞累辛苦,他非但看不到,還要因著一個丫鬟來輕責我......我心裡酸楚委屈,一時氣不過,便同他爭執起來”
這當然不是真的。以她如今在國公府的處境,哪裡敢跟謝長風大喊大叫,只是為了點醒喬月瑤才這樣說的。
喬月瑤果然十分代入,追問道:“那後來呢?二姐夫知道你辛苦了嗎?他同你道歉了嗎?”
喬芷寧搖了搖頭:“吵完架後,我冷靜想了想。興許這裡面有什麼誤會呢?於是我便去找到了長風,直接問他,是不是因為我罵了樊兒,樊兒同他告狀了?”
“他十分驚訝,問我為何會這樣想?和我講了實情。於是我才知道,原來是樊兒捱了罵,背地裡偷偷哭,被他發現了。他問樊兒發生了什麼事兒,樊兒不肯說,只道自己做的不好。他又去問旁人,才得知是我罵了樊兒。”
喬月瑤急道:“那人難道沒告訴他,二姐姐為何責罰樊兒嗎?”
“有些事情只有當事人才最清楚,興許那人在外面只看了一知半點的,說的也都是親眼所見。他未必存心欺瞞,卻沒有告知長風事情的所有真相。誤會便這樣產生了。”
喬月瑤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,半晌沒有言語。
她出神良久,問喬芷寧道:“那......二姐姐,這事最後如何了?”
喬芷寧微微一笑,答案卻出乎意料。
“最後長風告訴我,那碗酥酪是他讓樊兒吃的,他在外面吃過了,回來後已然吃不下,卻又怕東西浪費了,便讓樊兒吃了。我出去時只看到樊兒在吃東西。”
“我得知事情後,也同樊兒說清楚,補償給了她賞銀。”
“原來竟是這樣......”喬月瑤喃喃道。
“是啊,”喬芷寧看了看她,意有所指:“倘若我沒冷靜下來,好好問長風那句話。那恐怕我至今還要跟他生著悶氣呢。”
喬月瑤幡然醒悟。
對呀!自己幹嘛在這兒猜來猜去,揣度謝雲帆的心思?她最擅長的不就是直接把話說開嗎?
她總是想謝雲帆恐怕有什麼心事,怕她貿然打擾會惹他厭煩。可如今這樣冷著,兩個人一句話都不說,還比不上厭煩她呢,好歹是個結果。
她要去找謝雲帆問個明白!現在就去!
喬月瑤倏地跳下床穿上繡鞋,小腿蹬蹬的跑了出去,連個招呼都沒跟喬芷寧打。
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,喬芷寧微微搖了搖頭。
希望這下他們可以好好說開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