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清冷的男聲自樹林深處傳來,語氣並不十分激烈,卻暗含威嚴。
長樂公主瞳孔猛然一縮。
林木掩映處,謝雲帆一襲月白常服策馬而出。他身後,跟著滿臉怒色的喬月瑤,以及數名國公府好手。
見這陣仗,長樂公主亦是心虛了幾分。
若是來硬的,今日肯定是打不過了。
月瑤一出來,頓時下了馬,不管不顧地跑到喬芷寧身邊:“二姐姐,你怎麼樣?有沒有傷到哪裡?”
“我沒事,”喬芷寧握住她的手小聲道:“你們怎麼過來了?”
喬月瑤道:“說來話長,意外撞見的,先別管那麼多了,我帶你回國公府,我們不受她欺負!”
喬芷寧眼色微暗,掩去眼中的掙扎,並未說話。
另一邊,長樂公主僵硬地笑了一下。
“我當是誰?原來是大哥來了。大哥若是想圍獵,派人來找本宮說一聲便是,我提前帶人佈置。”
謝雲帆翻身下馬,後退半步,對長樂公主施了一禮。
“不敢當,君臣有別,尊卑有序,殿下千金之軀,在下當不起公主一聲兄長。只是在下不解,公主殿下說是邀弟妹前來遊玩,卻險些誤傷於她,不知殿下作何解釋?”
長樂公主面色微沉,沒想到謝雲帆竟然真的會為了這個賤人當眾質問她。而且看他對那賤人的妹妹也是一副嬌縱維護的樣子,想來感情亦是不錯。
這兩姐妹倒是有些狐媚子本事,將謝家兄弟倆拿捏得死死的!
她輕哂道:“大哥誤會了,本宮方才一時手抖,失了準頭。本宮與二夫人這幾日相處甚歡,怎會故意針對她?實乃意外。”
謝雲帆卻並未打算就此揭過。
“世人皆知殿下騎射精湛,百發百中,想來近日疏於練習,技藝生疏了,殿下身系皇家體面,關乎軍心士氣,還當時時勤練,勿要懈怠才是。”
他回頭掃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姐妹倆:“至於芷寧,她不善騎射,不適合做殿下的玩伴。恐擾了公主的興致,我便就此帶她離開了。”
他語氣不容商量,好似不管長樂公主說什麼,這人他都要定了。
長樂公主自小無法無天,怎能受此欺辱,當下便道:“大哥且慢!”
“二夫人行李還在行宮之中,況且這幾日我們相談甚歡,十分投契,方才不過是一點誤會罷了,大哥怎麼就要帶人走?我可不答應。”
她又看向喬芷寧,語氣裡帶了些許脅迫:“二夫人,你說是也不是?”
謝雲帆回頭看向喬芷寧,目光裡盡是堅決,只要喬芷寧說出一個不字,他便可以把她帶回去。
喬月瑤更是緊緊攥著姐姐的手,在她耳邊急切道:“二姐姐,別怕她!雲帆哥哥在這裡,國公爺也在山莊,定能護你周全!跟我們回去吧!”
可喬芷寧沉思半晌,卻垂下眸,輕輕咬了咬唇,好似做出什麼決定一般。
“大哥,方才......確實是一場誤會,公主殿下待我甚好,我還是同公主多住幾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