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倆一唱一和的,謝夫人臉色愈發陰沉,起身道:“行了!處置的事容後再議,眼下最要緊的是讓雲帆醒過來!”
謝長風直接問道:“大哥這是中了什麼毒?該如何解?可請太醫瞧過了?”
喬芷寧不著痕跡地踩了他一腳。
那屋子裡有個衣不蔽體的丫鬟,還能中的什麼藥?
喬芷寧輕輕推他:“夫君,你先陪母親去外間歇歇吧。我與月瑤說幾句話。”
謝長風還想說些什麼,謝夫人已揉著額角,疲乏道:“我也乏了,長風,你隨我出去吧。”
喬月瑤畢竟是正妻,即便謝夫人心中對她再不滿,此刻當著這許多人面,也斷不能說出讓采薇來解藥的話。此事終究只能落在喬月瑤頭上。
況且......若真能因此留下子嗣,也算采薇將功折罪了。
謝長風雖不明所以,還是依言扶著母親出去了。
人一走,喬子寧便揮手屏退屋內所有僕婢,只餘姐妹二人。
她早前聽喬月瑤提過采薇之事,此刻直截了當地問:“是那采薇做的手腳?”
喬月瑤點頭,羞憤難言:“我原以為婆母只是將她塞進來探聽訊息,誰成想,她竟存了讓采薇與雲帆......的念頭。”
話說一半,便哽住說不下去。喬子寧已然明瞭,握住妹妹的手:“那大哥這藥,如何解法,你可想清楚了?”
喬月瑤臉頰微熱,低聲道:“依著府醫方才的話......我想,應當就是那個意思。”
喬芷寧知道時至今日月瑤依舊沒有圓房,她沉吟片刻,神色鄭重起來:“月瑤,你可要想明白。此事尚有轉圜餘地。若你不願,姐姐總能替你想辦法。即便做最壞的打算,萬一往後大哥有個什麼不測......姐姐也能替你保住清白,日後另尋人家。”
她是月瑤的親姐姐,自然事事以妹妹為先。縱然謝雲帆待月瑤極好,她也不願見妹妹為了一時之情,將終身都賠進去。
喬月瑤明白姐姐的顧慮,可她同時也想到,姐姐說的這些,謝雲帆都替她考慮到了。
她想起謝雲帆平日待她的種種,在婆母面前的迴護,姐姐危難時的傾力相助,乃至那些日常細碎的體貼與尊重。那般驚世的容貌與才智,都是他最不起眼的優點。
她垂眸靜思片刻,再抬眼時,目光已是一片堅定。
“二姐姐,我能想明白的。”她輕輕握住喬子寧的手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“我心裡有他。不僅因他容貌才學,更因他待我的真心與尊重。從前我遇到事情,只要見到姐姐便覺心安。如今見到他,也是一樣的。”
喬子寧早知她會如此選,並未太多驚訝,只輕輕嘆了口氣,點了點頭:“那好,你附耳過來。”
她湊近喬月瑤耳邊,低聲細語叮囑了好一陣,方才起身。
走到門邊,她回頭深深看了妹妹一眼,推門而出,將房門仔細掩好。
“小桃,”她喚來候在廊下的心腹丫鬟,聲音平穩如常,“去叫人備好熱水,送至房外。”
屋內,燭火微微搖曳。
喬月瑤走回床邊,靜靜望著謝雲帆昏睡中仍緊蹙的眉峰,伸出手,極輕地撫過他灼熱的臉頰,隨後褪下自己的衣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