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,又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。
罷了。
他會好好補償她的。
謝雲帆悄聲起身,穿戴整齊後推門而出。
小桃與白芷在外間守了一夜,見他出來,連忙迎上,臉上皆是關切。
“大爺,您醒了!”白芷急道,“奴婢這就去請府醫來再為您請脈。”
“奴婢去吩咐廚房備早膳。”小桃也道。
“早膳先不用。”謝雲帆叫住小桃,聲音有些低啞,“你先去老夫人院裡,請她過來一趟。”
小桃愣了愣,旋即垂首應道:“是,奴婢這就去。”
府醫很快趕來,仔細診脈後,回稟道:“大爺體內的藥性已基本消散,只是氣血耗損,近幾日務必靜心休養,萬不可再勞神動氣。”
謝雲帆點了點頭,待府醫收拾藥箱時,他略一遲疑,壓低聲音問道:“先生可知,若是......女子行房時有所損傷,該用何藥調理?”
府醫是知道昨日發生過什麼的,略一思忖便知傷著的怕是大夫人。
不管怎麼說,夫人是主子,他自然半句話都不敢多問,只從藥箱底層取出一個青瓷小盒,默默奉上。
“大爺只需用此藥在患處塗上便是。”
謝雲帆接過,指節微微收緊:“有勞。”
府醫如蒙大赦,躬身退下。
他前腳剛走,謝夫人後腳便到了,拉著謝雲帆的手上下打量,眼眶微紅:“我的兒,你可算醒了!真是嚇煞為娘了!”
若非昨日之事難以啟齒,怕丟了國公府的人,她早將太醫院的太醫都請來了。
謝雲帆任由母親拉著,一一答了母親的話,末了,才彷彿不經意般提起:“母親,昨日之事,皆因采薇而起。不知那她現下在何處?”
昨夜采薇也中了藥,但自然是沒人管她,把人扔在冷水裡泡著,任她自生自滅了。
只是提起采薇,謝夫人面色頓時有些尷尬。下藥之事她雖能全推到采薇頭上,可到底人是她硬塞進來的。
她嘆了口氣,說道:“那丫頭之前在我面前哭得可憐,說是悔不當初,我心一軟,才想著給她一次機會,放到你院裡伺候。誰曾想她竟包藏這般禍心!呸!整天做著飛上枝頭的夢,世上哪有這等便宜事!”
她頓了頓,又道,“你且放心,為娘明日就再挑幾個懂事本分的丫頭送來,定將你伺候得妥妥帖帖,再不叫那些奸猾之輩近身。”
“母親不必費心了。”謝雲帆語氣淡淡:“白芷伺候得很好。兒子院裡如今並不缺人,母親還是將伶俐的丫鬟留在自己身邊照顧,我和長風也好放心。”
謝夫人臉色一僵,不由問道:“雲帆,你......你這是在怪為娘嗎?”
“孩兒不敢。”謝雲帆抬眸,直視著謝夫人。
“事情是采薇一人所為,與母親何干?這點是非,孩兒還分辨得清。”
他話鋒微轉,依舊溫和:“只是月瑤年紀尚輕,院中人若太多,只怕她有心無力,照管不過來,反生事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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