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壓低了聲音,卻壓不住心裡的怒氣。
“居然真的是你把我綁來的!”
她惱怒氣憤,剛又哭過,一雙通紅的眼睛帶著嗔怒瞪著他,比她平時的樣子有了許多生氣。
可謝長風卻沒心思欣賞美人嗔怒,被她當面揭穿,他自是心虛得不行。
他趕忙解釋道:“我是聽聞下面的人上報,說你對前方的地形頗為了解,這才想著把你帶過來問話。”
“那為何我第一次我找上門時,你不讓我進去?”喬芷寧打斷他,眉頭緊皺,“非要等後面再讓人把我綁進來?”
謝長風嘆了口氣:“那是嚴老將軍下的令。他當時在場,說你是招搖撞騙的江湖混子,不必理會。我......我不好當面頂撞他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那是你啊,倘若知道是你,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他趕你走的。”
天知道他這些日子有多思念喬芷寧,如今看到她這般出現在自己面前,他心口都發疼。
聽聞是嚴老將軍的意思,喬芷寧的氣性便降了幾分,再見謝長風的神色,滿心滿眼全是她,自然也知道他的心意。
於是輕哼了一聲,淺淺揭過。
“算了,不和你一般見識。”
謝長風暗暗鬆了口氣。
幸好她沒發現自己早上其實見過她,那時候她臉上髒得像個泥猴,他根本沒認出來。
想到這裡,他目光又落在她消瘦的臉龐上,不由想起她這一路來的艱辛。
“我去給你打些水來,先擦洗一下。”他站起身,“今晚先將就一夜,等到了宿州城,我再帶你好生沐浴休息,可好?”
不料喬芷寧卻搖了搖頭。
“你不必這般照顧我。”她抬眼看他,目光亮晶晶的,“我一路上一個人都走過來了,根本不需要什麼特殊照顧。如今和大軍一起行動,你只需給我安排一個不引人懷疑的身份便好。”
謝長風見她的樣子,心疼之餘也不由心生敬佩之意。
是他小看芷寧了,他的芷寧什麼都能做好。
喬芷寧頓了頓,也說起正事來:“況且宿州前面就是斷崖山,我來的時候刻意觀察過,那裡山勢極為險峻,巨石懸於頭頂,倘若有人蓄意為之,造成殺機並不是什麼難事。”
謝長風蹙起眉頭,也將飛渡口的事說與她聽。
“上次在飛渡口,皇帝沒能得手,反倒把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暴露了出來。如今知道我真實行蹤的人不多,他們未必能摸清我在軍中的位置。”
喬芷寧卻搖了搖頭,神情認真:“夫君不可大意。依我看來,不見得他只在飛渡口設了殺招,後面還會有別的安排。”
謝長風神色一凜:“你是說我身邊還可能有他的人?”
“即便你身邊沒有,也不敢保證這軍營中無人看出你的偽裝。”喬芷寧低聲道,“我們需得想個萬全之策,護住你的安危。”
謝長風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。
喬芷寧想了想,又道:“我從斷崖山過來時,曾在宿州城外一個莊子上借宿。那家的婆婆給我指了一條小路,從莊子直通宿州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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