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風心頭一凜,用力咳了兩聲遮掩道:“太子殿下帶來的這酒,可夠烈的。”
太子收回視線,彎了彎唇角:“這是幽州那邊帶回來的酒。那邊地方嚴寒,酒也更烈些。”
嚴老將軍心裡也是七上八下,面上卻只露出些許尷尬之色,對太子抱拳道:“老臣的一點家事,叨擾太子殿下了......”
太子掃了他一眼,垂下眸,片刻後,看向傳話的下人。
“我倒是沒聽說嚴老將軍還有個侄子,他為何要找嚴老將軍啊?”
那人躬身回稟:“說是回京之後被人打了,來找嚴老將軍討個說法。”
“喲?”太子挑了挑眉,“竟敢打我們功臣的侄子,那還了得?還不快速速請上來。”
一時間,嚴老將軍和謝長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然而在見到那人進來時,兩人面色都是一陣青白交加,十分難以言喻。
來到大殿的男人鼻青臉腫,臉上到處都貼著紗布,幾乎看不清本來的面目。
一見嚴老將軍,他立刻撲過去跪倒在地,抱著他的腿哭嚎:“叔父救我——!”
謝長風捏緊酒杯,這下倒是不擔心她被看穿,開始擔心她到底是不是被打了......
太子略帶嫌棄的眼神投射過去。。
嚴老將軍見狀,立刻板起臉斥道:“放肆!這是太子殿下設的宴,有什麼事等宴後再說!”
那人一聽,立刻唯唯諾諾地轉向太子,磕了個頭。
太子見他畏畏縮縮不成氣候的模樣,便也懶得再看他,擺了擺手:“下去吧。”
那人便縮著身子,退到嚴老將軍身後。
這被打的侄子,正是喬芷寧。
她跪在嚴老將軍身後,趁著眾人不注意,微微抬眼,正對上對面謝長風的目光。
衝他俏皮眨了眨眼。
謝長風的心,忽然就落回了腔子裡。
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垂下眼簾,再沒有往對面看過一眼。
宴散之後,喬芷寧跟著嚴老將軍回了住處。
一進門,嚴老將軍便壓低聲音問:“你這一身傷是怎麼弄的?”
喬芷寧微微一笑,抬手揭下臉上紅腫的皮膚,下面是她完好的面容。
“都是假的。”她說道:“我奉父親母親之命,來給長風送訊息。”
嚴老將軍這才長出一口氣,指著她哭笑不得:“你呀你呀,真是要嚇死我老頭子!”
喬芷寧抿了抿唇:“事發緊急,我別無他法,只能借您接近長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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