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句話,讓方才還爭吵不休的二人齊齊沉默了。
督察院御史看了看兩人,皆是滿面愁容,便也不繞彎子了,嘆了口氣道:“陛下分明是不想定太子的罪。要我說,咱們象徵性地查查便罷了。橫豎就只是一枚玉佩的事。那玉佩就算是長樂公主的又能怎樣,怎麼就與太子有關係了?”
“況且那玉佩是在城外驛站由嚴老將軍拿出來的,咱們就算想追查,也查不到那刺客的去向。如何能定太子的罪?”
“退一萬步說,真的要查通敵,要查太子與長樂公主是否有勾結,那必然要搜查東宮。可陛下的旨意是將太子禁足於東宮,可沒給咱們搜查的許可權,那可還是大景朝的太子,誰敢去搜?”
“你去?還是我去?”他哼了一聲,雙臂插進袖口裡:“陛下心中到底是什麼想法,早就一目瞭然了。”
大理寺卿點了點頭:“蔣大人說得是。可有一點,現在是隻有一枚玉佩,可倘若往後謝長風與嚴碩拿出更有力的證據呢?若是他們能證明長樂公主與太子確有勾結,咱們又當如何?”
“這......”
督察院御史眉頭緊鎖,不由煩躁道:“真是麻煩!他們與陛下鬥智鬥勇,卻把咱們三個夾在中間!這可如何是好?”
刑部侍郎倒是冷靜的很,慈眉善目地呵呵一笑,說道:“二位說的皆有道理。因此,我這裡倒有一計,需二位配合。”
兩人齊齊看向他:“兄臺快快請講!”
刑部侍郎只吐出一個字。
“拖。”
二人一愣。
刑部侍郎繼續道:“明日的三司會審照常進行,咱們也將太子傳來。可問也問不出,查也查不到,此案定不了太子的罪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精明。
“這般下來,著急的便不是咱們,也不是陛下。”
大理寺卿恍然:“是謝家!”
“沒錯。”刑部侍郎點頭道:“只要咱們拖得夠久,太子的嫌疑便會在朝臣心中慢慢淡去。終有一日,陛下會將他放出來。”
“到那時,若謝家再拿不出什麼有力的東西,迎接他們的,將是太子瘋狂的報復,可那些,都與咱們再無干繫了。”
“以不變應萬變。咱們只需看謝家下一步如何出招,再等著陛下的旨意便是。”
其餘二人對視一眼,臉上露出笑意,齊齊拱手。
“兄臺高明!此事我二人定當配合,共成大事!”
次日,三司會審轟轟烈烈地展開。
嚴碩與謝長風皆作為證人被傳喚到堂。聲勢看似浩大,可一通審問下來,太子毫髮無傷。就連搜查東宮的命令,都沒能下達。
那些隔岸觀望,等著看太子失勢的人,頓時偃旗息鼓。
太子沒有半分要倒臺的架勢,三司會審都對他無可奈何。
而最急的莫過於靖王。
他苦等了這麼多年,才等來這樣一個扳倒太子的機會,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它化為泡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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