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玄連連點頭,老淚縱橫:“像!太像了!這可不就是雲帆回來了麼!”
大理寺卿身後跟著的是個剛來的小仵作,早已被這場面嚇得臉色發白,湊過來低聲道。
“大人,這......這看著真怪邪門的。下官怎麼覺著背後有點發涼呢?要不咱們還是出去等吧?別真是那謝家大公子回來了,小的還沒娶親呢......”
說到最後,竟是聲音都有些發顫,像是直接要哭了出來。
大理寺卿嘴角抽了抽,冷聲道:“蠢貨,你喝那符水你也咳!”
小跟班被罵得一縮脖子,躲到他身後不敢再吭聲,卻還是覺得陰惻惻的,渾身不自在。
而床上的謝長風嗆咳過後,忽然直挺挺伸出雙手,勾指未爪,如同殭屍一般抽搐了兩下,嘴裡開始含混不清地喊叫:
“不要殺我......不要殺我......”
“我不喝藥......我不喝藥!”
“有人要殺我......我是冤死的......我死得好慘啊......”
程大人往前走了幾步,想聽清他在喊些什麼。那道士卻忽然揮起染血的桃木劍,朝著謝長風身上劈去,口中唸唸有詞:
“五方神聖,聽吾號令,驅邪逐穢,災禍不生,福澤降臨,心神安寧,急急如律令!”
“冤有頭債有主!此身是汝弟,速速令其魂魄還陽!陰間不問陽間事,魂兮歸去,魂兮歸去!”
他邁著四方步,正轉三圈,反轉三圈,最後桃木劍猛然一指謝長風,大喝一聲:
“收!”
謝長風霍然坐起,雙眼直直望著半空中,嘴半張著,像是看著什麼東西離去一般。
半晌,他忽然脫力,直挺挺倒回榻上。
喬芷寧嚇得撲上前去:“夫君!夫君!”
她憂心至極,回頭問道:“道長!我夫君這是怎麼了?他可還好?”
那道士自己也愣了,沒有想到自己這胡亂一通操作,竟歪打正著,真讓人有了反應。
他當即收起桃木劍,捋須做出一副高深模樣,老神在在地道:“邪祟已離體,夫人不必擔憂。再過些時辰,最遲明日,謝二公子便可醒來。”
他心中卻在暗自盤算,反正銀子已經收了,明日若不醒,他帶上錢遠走高飛便是。天下之大,在京城找不到他,還能去別處混飯吃。
喬芷寧那邊卻千恩萬謝,連忙吩咐京墨取來謝禮。
大理寺卿冷眼看完整齣戲,自是一個字都不相信的。
他忽然開口道:“夫人,可否借一步說話?”
喬芷寧卻是低下頭,看向謝玄的臉色。
謝玄便向她介紹道:“這位是大理寺卿程大人,奉命徹查雲帆的案子。想來是要例行問話,你照實回答便是。”
見公爹應允,喬芷寧這才點了點頭,隨他走到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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