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來定是自己那個傻弟弟平日裡不知在哪裡露出了馬腳,自己都不知道,卻被心思敏銳的芷寧捉住,順藤摸瓜追到了這裡。
可他們要做的事,不能讓芷寧提前知道......
且不說自家弟弟那副不值錢的便宜的樣子,若是芷寧知曉後再告訴月瑤......
他原本的打算,是等月瑤生產之後身子好些了再將此事提上日程,他已經算好了時間。
屆時即便對她們有些傷害,至少不會釀成嚴重後果。可若是讓月瑤懷著身孕離開國公府。
他心中莫名地有些慌張。
也許是他的神色太過凝重,靖王在一旁看見,不由問道:“大公子怎麼了?可是在擔心謝大將軍的安危?”
聽到惱人的聲音,謝雲帆頓時斂了思緒,端起酒杯對靖王道:“倒也不是,區區一個婦人,怎麼可能傷得了長風,只是家父家母這一年來為我們兄弟操碎了心,父親的頭髮都已經白了,母親更是因為擔心我們染上心疾。我是怕那悍婦回去之後,將此事稟報給二老,他們又要動怒,為我們二人擔憂不已。”
靖王嘆道:“公子拳拳孝心,實在令在下感動。唉,可見娶妻要娶賢。有這般夫人在家,真是苦了你兄弟二人了。”
謝雲帆也長嘆一聲,順勢與他碰了一杯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神色無奈又悲慘。
折騰了這一番,今夜那女子的容顏是定然無緣得見了。靖王對手下使了個眼色,讓人將那女子請了下去,紗簾也被撤掉。
謝雲帆心中暗自鬆了口氣,無論如何,芷寧這一鬧,倒是免了他眼前的煩惱,不必見那青樓女子了。
畫舫外,謝長風拉著喬芷寧一路穿過長廊,徑直來到外面。
他們進來後,畫舫裡服侍的人員便都聚到了船裡,外頭空無一人。謝長風四下看了看,確認無人,才轉過頭來,看著喬芷寧。
他張了張嘴,第一反應就是想把所有事情都解釋清楚。可想到大哥說的話,那些解釋到了嘴邊,又紛紛嚥了回去。
他有苦難言,有話說不出,心裡記得團團轉,嘴上卻也不知該說什麼,就那樣看著喬芷寧,眼神里帶著幾分委屈巴巴,像一隻犯了錯的小狗。
見他這副模樣,喬芷寧堵在胸口的那團火忽然就散了。
喬芷寧何等玲瓏心思,初時聽到那一番話時,確實是震驚了一番,完全無法想象這話竟是從謝長風嘴裡說出來的。
可當他們目光相接的那一刻,她便想明白了,那話定然不是出自他的本心,更不用說此刻他這副眼神,這絕對是裝不出來的。
只是,雖然知道他和大哥定有打算,她還是不準備放過他。
“今晚的事,你沒什麼想說的嗎?”
謝長風悶聲不語。
“要不是我提前發現了靖王給你的請帖,現在還在被你和大哥矇在鼓裡。月瑤尚在孕,中,大哥卻和你來如此煙花之地,他對得起月瑤嗎?”
這下謝長風是真著急了,她誤會自己可以,可不能誤會大哥對嫂嫂,於是急忙道:“不是你想的那樣的!”
“那是哪樣?”喬芷寧目光冷靜地看著他,好似勢必要在今晚問出一個答案。
“你和大哥,到底想做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