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風幾乎整夜未眠,翻來覆去想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事,到天快亮才眯了一會兒。
與之相反,喬芷寧倒是睡了個好覺。昨晚回來時她確實心亂如麻,可想著想著,自己就給自己開解了。
自從陪謝長風出征回來後,她的心境比從前開闊了許多。除了生死都是小事,況且謝長風並沒有真的與她離心,她便能想辦法配合他。
她神清氣爽,打著哈欠推門出來,正要叫京墨打水洗漱,卻一眼看見外間的榻上蜷著一個高大的身影,委委屈屈地縮在那張窄小的榻上,兩條長腿無處安放,看著十分可憐。
喬芷寧一愣,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,不是她家夫君是誰?
她連忙走過去,推了推謝長風:“怎麼在這兒睡了?你不是在外面嗎?什麼時候回來的?”
謝長風被她搖醒,愣了一瞬,一見是芷寧,慌忙坐起來。
“我半夜回來的。昨晚你回來時沒碰到什麼歹人吧?路上太黑了,我本想叫人送你,可是......”
話說一半又咽了回去。後面”的原因,現在還不方便跟芷寧說清楚。
可他沒想到的是,喬芷寧早已猜到他們的計劃。
她彎了彎唇角,語氣輕鬆道:“放心吧,你夫人我現在身手好著呢。我還是翻牆回來的呢。”
她的笑容不似作假,倒是讓謝長風疑惑起來了。京墨明明說她昨晚回來時失魂落魄的,可如今瞧著倒像沒事人一般,也不問他畫舫上發生了什麼。
他不知這是好是壞,可直覺告訴他,這背後怕藏著更大的隱患。他緊張地嚥了咽口水,試探道:“你......你不想問我點什麼嗎?”
喬芷寧抱起手臂,微微挑眉,歪頭看他:“問了你就會說?”
“那......那也不一定。”謝長風頓時慫了。
“哼,我就知道。”喬芷寧輕輕哼了一聲,“那還問你做什麼?”
她轉身往外走,語氣平平淡淡的:“行啦,我知道你不是會做那等事的人。醒了就吃飯吧。只是往後碰到這樣的事,提前告訴我一聲,別讓我再揪住你的小辮子,抓你個現行。”
“哦......”謝長風低低應了一聲,不知為什麼,喬芷寧明明沒生氣,他反倒卻覺得心虛不已。
罷了。他搖了搖頭,心想自己這幾天真是被大哥給搞怕了。如今能和芷寧好好的,自然是能過一天是一天。誰知道大哥那計劃什麼時候便要開始了?
他起身收拾著,準備和芷寧一起用飯。
飯桌上,喬芷寧給他盛了碗湯,遞過去,語氣像是隨口閒聊:“昨天是靖王設的宴?”
謝長風點頭:“對。如今靖王勢大,想拉攏大哥,因此近來走動比較多。”
他沒多說大哥的真正的計劃,除了靖王,他其實跟英王和魏王私下也有聯絡,只是明面上站在靖王這邊罷了。只是這些太複雜,他不想讓芷寧操心。
喬芷寧又問:“那昨晚我去鬧了這一通,靖王怕是不高興了吧?”
謝長風搖了搖頭:“不會。他如今用得著大哥,正捧著大哥呢。別說你去鬧這一下,就是大哥當場把桌案掀了,他也不會說出半個不字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喬芷寧點了點頭,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,語氣隨意道:“那你們近日還要去他的宴會嗎?”
許是怕他不說實話,喬芷寧還特地補了一句:“方才我可說了,往後這些事要提前告訴我。否則讓我自己看到,難免會想東想西。”
她都這麼說了,謝長風哪還敢瞞?況且這也不是什麼不能告訴她的。便直接說道:“過幾日盧丞相母親大壽,靖王殿下會帶大哥前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