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,房門忽然被敲響了。
門外傳來喬月瑤和喬芷寧的聲音,溫順而恭敬:“父親,母親,我們二人有事找您。”
謝夫人的聲音猛然一頓,停了下來。
還真把她倆給吵過來了?
但她轉念又一想,理虧的又不是自己,是這兩個小賤蹄子先做得太過分。於是剛滅下去的氣焰,又蹭地長了回來。
她冷笑一聲,捏著帕子對謝國公道:“你給我聽好了,一會兒我說這兩個小賤蹄子的時候,你不準插一句話。否則,咱們兩個也別過了!”
“我還真不信了,能讓兩個丫頭片子騎到咱們兒子頭上去!”
謝國公本想攔住她,可最近聽多了外頭的風言風語,心中對兩個兒媳也略有不滿。他想了想,便沒有出聲,由著謝夫人去了。
謝夫人一把拉開門,眼睛一瞪,張口就罵:“好啊,你們兩個竟然還敢來找我,我今天便要正一正家規,看看國公府到底誰說了算!”
只是抬眼一看,她卻說不出話了。
門外,兩個人直直地跪著。
謝夫人一怔,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緩了片刻回過神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,冷笑一聲。
“怎麼?現在知道錯了,來找我認錯?”
“早幹什麼去了!我國公府對你們差嗎?雲帆和長風哪個不是把你們放在心尖上疼?你們倒好,敗壞雲帆的名聲,出去丟我國公府的臉!”
“告訴你們,認錯也沒有用!這次絕對不會輕饒了你們!”
跪在地上的喬月瑤忽然抬起頭來。
她眼眶通紅,淚珠掛在睫毛上,一張小臉白得像紙。可她說出的話,卻不像是在認錯。
“母親。”她的聲音軟,卻穩,“我們二人今日來,不是來認錯的。”
謝夫人一愣:“那你們來做什麼?”
喬芷寧緩緩抬起頭,目光十分平靜。她扶著妹妹的肩膀,一字一句道:“回母親。我二人深知,如今雲帆與長風已非往日可比,房中也不能由著我二人任性。可我姐妹不求榮華富貴,最大的願望,便是夫君此生只愛我一人。”
“因此,母親——我們今日來,是想求您一事。”
謝夫人心中咯噔一下,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來。她下意識攥緊了帕子,問道:“何事?”
喬芷寧和喬月瑤同時伏下身去,額頭觸地。
“求父親、母親准許——”
“我二人與雲帆、長風和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