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這兒伺候了這麼多年,見到的都是女子侍奉男子,像這位公子這樣俊俏又體貼的,可真是不多見啦。”
“況且這惜君閣裡的頭牌柳哥哥我是見過的,要我說,連你夫君一半的風姿都不如。不知夫人此前鬧了什麼彆扭,若不是什麼大事,他又已經賠了不是,便看在這頓飯的份上,揭過去吧。”
這番話句句說在謝雲帆心坎上,眼中不由閃過對著女使的讚賞之色。
他衝那女使微微頷首,使了個眼色,那人也十分懂事,沒有再多言,徑直走出去關上了門,留他們二人獨處。
喬月瑤依舊垂著頭裝鵪鶉,不想理他。
可有人卻不想讓她繼續裝下去。
謝雲帆微微挑眉,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花魁?小倌?聽過路的富商姐姐說的?喬二東家如此見多識廣,就是不知到底是自己親身經歷,還是把道聽途說的東西,拿來在我面前,故意氣我啊?”
他沒說一句,月瑤的臉就更紅一分。最後一句說完,她當即站起身,伸手去捂他的嘴。
“你不準再說了!你把方才的事忘掉,通通忘掉!”
可即便捂住了他的嘴,謝雲帆眼中還是洇開了滿滿的笑意。
月瑤惱羞成怒,瞪著他道:“眼睛也不許笑!把眼睛閉起來!”
然而謝雲帆卻忽然握住她覆在自己唇上的手,輕輕拉起,目光緊盯著她,在她掌心落下一吻。
喬月瑤當即瞪大了眼睛,“嗖”地一聲將手抽了回來。
這下真是又羞又惱了,跺著腳指著他:“你——你這個登徒子!”
謝雲帆刷地展開摺扇,輕搖兩下,笑道:“夫人好生霸道。不讓我說話,不讓我笑,眼睛都還要閉起來。不知夫人去惜君閣的時候,也是這般對那裡的柳哥哥的?”
喬月瑤現在根本聽不得“惜君閣”三個字,當即大喊一聲:“啊——謝雲帆!你要是再提起這三個字,我就......我就再也不理你了!”
她跺著腳,眼眶都急紅了。月瑤生平最好面子,這般羞憤難當的場景還要被反覆提及,對她來說無異於凌遲。
謝雲帆見她當真急了,知道自己再逗下去怕是要把人惹毛了,於是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,正色道:“好吧,夫人既然都如此說,那為夫便不計較你說謊惹我生氣的事了。”
喬月瑤張了張嘴想反駁,可細細一想,這事兒自己確實不佔理,又怕他再度舊事重提,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悶悶地坐在那裡不說話。
本以為此事便到此為止了。
可沒想到的是,謝雲帆卻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。
他忽然伸出手,不偏不倚地放在月瑤面前,垂下眼睫,語氣裡竟帶著幾分委屈。
“只是......我方才實在是被夫人的話傷了心。原來在夫人心裡,我竟不如那惜君閣的花魁一半好看,手也不如他們白嫩。”
“如今每每想起夫人方才說的話,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。夫人若是想哄哄我,便好好誇誇我的手。”
他看著月瑤,笑容有些狡黠。
“若是把我誇高興了,心裡美了,說不定便將方才的事全然忘記了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