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,但她的面子大過天,她不能再這樣被謝雲帆的美色所迷惑了!
她清了清嗓子,端起架子道:“好啦,你的手很好看,我想不出什麼夸人的話了。多謝你今日請我吃飯,改日我會請回來的。我家裡還有事,就不多留了,咱們今天......就,就到這兒罷。”
說完她起身便要走。
手中那溫熱柔軟的觸感驟然抽離,謝雲帆的神色空了一瞬,半晌才回過神來。
雖然心中的思念已快將他焚燒成灰燼,但他知道今日這番進展已算神速,月瑤的反應已超過他的期望。再多進一步,恐怕便要得不償失了。
無妨,四年他都已經等了,不差這一朝一夕。
於是他站起身來,很好地給彼此留了退路。不過片刻,便又恢復成那副溫潤公子的模樣。
只是看著月瑤要離開,他伸出手虛虛攔了一下,說道:“夫人還請等等。”
“嗯?還有什麼事嗎?”月瑤問道。
謝雲帆沒有回答,而是推開門對外間交代了幾句,隨後才轉身回來對她道:“今日的河鮮鮮美,我讓酒樓特地留了一份羹湯,給夫人帶回去。”
月瑤毫不在乎地擺了擺手:“河鮮吃的就是一個‘鮮’字,我已經吃飽啦。待到晚上那湯便冷了,再熱時鮮味也散了,不必帶回去了。”
謝雲帆張了張嘴,有些欲言又止。
月瑤不由問道:“怎麼啦你?支支吾吾的,有事直說便是。”
“這湯......”謝雲帆深深看了她一眼,“不是給夫人的。”
“啊?”
見她還沒反應過來,謝雲帆便直說了。
“是我準備給阿炳帶的。”
這下喬月瑤可是真的鬧了個大紅臉,手忙腳亂道:“啊,對,是,是給阿炳的!啊哈哈哈......我是阿炳孃親呀,我怎麼可能會忘了他呢?就算你不交代,我出去也會給他買的。不過還是多謝謝大人的好意了,我......我回家會告訴他,這是你給他帶的。”
喬月瑤幾乎已語無倫次。她怎能在阿炳的事情上疏忽了呢?甚至謝雲帆都想到給傻兒子帶一份,她卻沒有想到!
謝雲帆沒有拿這件事逗弄月瑤。他知道這四年都是月瑤陪在阿炳身邊,他記掛著阿炳,是因為心中對他有所虧欠,但對月瑤來說,這四年她時時刻刻都把阿炳放在心裡。誰對阿炳更好,是顯而易見的事,他絕不會在這上面與月瑤爭個高低出來。
阿炳心裡最愛月瑤,是應當的。
他輕聲說道:“無妨。阿炳他......如今還並不知曉我的身份,我也不知該如何對他說。你便直說是你帶回去的罷。這孩子早慧,比同齡的孩子心思重許多,免得讓他發現了什麼不對,自己胡思亂想。”
月瑤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,看著他的神色,不由也覺得些許傷感起來。
說到底,他們父子分離這四年也非他意願,如今連送一碗湯都要小心翼翼......
月瑤看著,心裡也確實不是滋味。
她垂著頭想了想,聲音低低的:“我......我會告訴他是你送的。雖然如今不是告訴他的時候,但我會慢慢讓他接受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