賜了“戰王”封號,希望他這一生都為南凌國而戰,可哪知道……他終究脫離了自己的掌控。
戰帝御頓了頓,聲音更冷:“抽去他的人格,磨滅他的感情,只留下天生神力的異能,為我南凌所用。至於雲青璃……她的眼睛可以毒瞎,斷了她的念想,有三個孩子在手裡,她就不得妥協順從我們。三個孩子,從小訓練成死士,將來都是好用的人力兵。”
聞言,元御帝渾身一震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兒子。
他從未想過,御王的心思竟如此狠毒,連婦孺都不肯放過。
御王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,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:“父皇,兒臣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守護南凌江山。您可知,北涼國皇帝早已在秘密訓練秘密武器?他勢要得到姜蘊,便是為了用利用她族人的蠱術製造大量的蠱人兵。那才是真正令人膽寒的兇器,不死不滅,只知殺戮。”
他上前一步,壓低聲音:“我們若不先下手為強,將來南凌危矣。戰帝驍這步棋,必須走活,哪怕手段狠了些。”
“為了戰家江山,我們戰家子弟總是要有人犧牲,若我擁有大哥一樣的能力,兒臣甘願犧牲,絕無怨言。父皇若擔心大哥怨恨,那這個惡人,兒臣來做。”
元御帝僵在原地,御王的話像一把冰錐,狠狠刺入他的心底。
他看著兒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,忽然覺得,自己似乎從未真正看懂過這個兒子。
窗外的暮色愈發濃重,將御書房內的兩人籠罩在一片沉沉的陰影裡,前路彷彿也如這夜色一般,看不清盡頭。
……
夜色如墨,車隊在一處僻靜的林間空地暫歇。
篝火噼啪作響,映著周圍護衛們警惕的臉龐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味和草木清香。
雲青璃躺在馬車裡,呼吸輕淺。
連日趕路加上傷勢未愈,她早已疲憊不堪,此刻睡得並不安穩,眉頭微微蹙著,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。
她那能洞察異能的眼睛,此刻緊緊閉著,失去了往日的清亮。
身體的虛弱讓她連調動一絲異能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乖乖待在馬車裡養傷。
戰帝驍站在車外,靜靜守了片刻,直到聽見車內傳來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,才轉身朝密林深處走去。
他腳步極輕,像是怕驚擾了馬車裡的人,緊抿的唇角和眼底深藏的疲憊,洩露了他強撐的狀態。
密林深處,百曉已帶著三名暗衛等候在那裡。
見戰帝驍過來,幾人立刻圍上前,無需多言,便各自運起內力,掌心抵在他後心及周身大穴上。
暖流源源不斷湧入體內,與那噬骨的寒毒相抗。
戰帝驍額上青筋暴起,牙關緊咬,冷汗瞬間浸溼了衣衫。
噬魂散的毒性遠比想象中霸道,每一次壓制都像是在與死神拔河,稍不留神便會被拖入深淵。
半個時辰後,幾人同時收力,皆是臉色煞白,渾身被汗水浸透,連站立都有些不穩。
“呼……總算是扛過去了。”百曉抹了把臉上的冷汗,聲音帶著脫力的沙啞,“還好我之前學了王妃給的那本秘籍,內力比從前渾厚不少,不然今晚這關怕是難渡。”
他喘了口氣,神色凝重起來:“王爺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每次壓制都要耗損大量內力,暗衛們的底子雖好,也經不起這麼折騰。而且這毒會越來越烈,下次發作,未必還能撐住。”
戰帝驍靠在樹幹上,閉目調息,聞言緩緩睜開眼,眸色沉了沉:“你有什麼辦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