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陽在宮門口便止步不前。
戰帝驍獨自一人走進殿內,隨後寶兒等人便悄然退了出去。
“璃兒。”
雲青璃剛從睡夢中醒來,還有些困頓,揉了揉惺忪的眼眸,低低應了聲:“恩……”
“竟已這麼晚了?”
戰帝驍褪去身上的披風,走到床邊坐下,抬手將她輕輕圈入懷中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溫聲問道:“餓了吧?朕讓人傳膳。”
雲青璃搖了搖頭:“我不想吃,你吃過了嗎?”
“在北寧宮已和太子用過了。”戰帝驍揉了揉她的發頂,語氣帶著幾分責備,卻滿是寵溺,“璃兒又不乖了。”
“唉,又是哪個大嘴巴跟你告的狀?”雲青璃撇了撇嘴角。
“母后來過青雲宮,這般大事,還需旁人多嘴告知朕?”戰帝驍輕笑一聲,語氣裡添了幾分慚愧,“母后的事,倒是讓你費心了。”
雲青璃笑了笑:“說這些客氣話做什麼?一家人同住一個屋簷下,哪有不拌嘴、無衝突的道理?這本就是尋常事。”
“不過,你這位表妹蘭珠兒,著實有些可疑。我尚且不知那被淹死的丫頭是麥家之人,她卻一清二楚,這難道不奇怪嗎?”
更何況,她還慫恿太后審問麥軟軟。
麥軟軟跟她有多大的仇恨,要這般置人於死地?
戰帝驍的眸色驟然沉了沉:“這麼說來,小乖墜樓之事,或許與她有關?”
“但願無關才好。”雲青璃實在想不通,蘭珠兒為何要加害小乖。她一心想進宮,按理說,本該討好太后,討好小乖才對,畢竟戰帝驍最疼愛的便是小乖這個女兒。
當年的林颯,便是這般做的。
“小乖可沒這麼傻,豈會被她利用?引狼入室的道理,朕早就告誡過她,她斷不會輕易被旁人算計。”戰帝驍對這種不入流的伎倆,向來嗤之以鼻,“我懷疑她若真要害小乖,定是受了林颯的指使。那女人至今仍記恨朕不許她進宮之事,當年為了阻止她,朕調動了整個異族與她對抗。”
“就連她親生父親,為了爵位錢財,也全然不顧她的感受,硬是壓下了她想進宮的念頭。如今林颯被林彪看管得嚴實,倒也少來御書房晃盪了。往日里她總愛無事閒逛,著實讓人厭煩。”
“恩,此事需從長計議,當務之急是先對付獄門的人。”雲青璃點了點頭,深表贊同,“表哥何時回來?”
戰帝驍捏了捏她的臉頰,無奈道:“你能不能少操些心?戰星河已有身孕,派人告知他此事,他自然會盡快處理好南凌國的事務,早些回來。”
“那畢竟是他的妻女,他自己都看顧不好,難道還要勞煩你?”他不想她操心這些事。
雲青璃瞪了他一眼,忍不住伸手掐住他腰間的軟肉,用力一擰:“可他現在還沒回來嗎!再說了,那肚子裡懷的是我表哥的骨肉。上回在淮城,擄走皎皎、刺殺戰星河的人至今沒有找到,她如今又吵著要走,你當你這位同父異母的妹妹,是個省心乖巧的?”
“恩……”戰帝驍悶哼一聲,連忙抓住她的手,討饒道,“這一點,倒也不能全怪戰星河。誰讓謝玉珩搖擺不定,好端端的又把王嫣然接回府中?既然接了一個回來,便不該再招惹旁人。”
雲青璃反駁道:“那宴兒和宇兒怎麼辦?若是他們求到你面前,你又該如何回應?當初我表哥本與王嫣然要成親了,可後來你爹一道賜婚聖旨,便讓戰星河與王嫣然一同嫁入了謝家。”
“你們戰家向來霸道,豈容我表哥抗旨?彼時你爹本就對謝家頗為不滿,若表哥敢抗旨不遵,他正好有理由拿謝家開刀,我表哥怎敢抗旨嗎?”
“若非後來戰事突起,南凌國江山需要謝家衝鋒陷陣、拋頭顱灑熱血,元御帝怎會再次重用謝家?”
“你別忘了,自從我娘嫁給雲簡禮後,元御帝便一直明裡暗裡針對謝家。我所有的表哥都遭了流放,表面上是替我受罰,可實則何須這般大題小做?裴家、王家那些家族,所犯之錯哪一個不比這嚴重?可又有幾人受過這般重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