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聽著倒有幾分道理,果然是活得久,經驗夠豐富。
戰帝驍篤定床上的人不是真正的雲青璃,她見了殺豬刀定會嚇破膽。
眼下又不能對她直接動手,這驅邪的法子倒是可行。他當即取出殺豬刀,在床頭立穩,隨後眾人都退出寢宮,在門外靜靜觀察。
沒過多久,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睛。
她剛一扭頭,就看見腦袋旁豎著一把寒光凜凜的刀,沈柔頓時嚇得花容失色,慘叫一聲:“啊——!”
兩眼一黑,竟又暈了過去。
“這……”謝老侯爺看著這一幕,心裡也犯了嘀咕。
他對雲青璃再瞭解不過,那孩子的性子絕非這般膽小。
這些年她經歷了多少腥風血雨,單槍匹馬敢挑十萬大軍的人,怎會怕一把小小的殺豬刀?
在他看來,這些年的雲青璃才更像謝家的人,骨子裡帶著謝老夫人那般的剛勁;反倒是從前那個執著於戰帝辰的雲青璃,顯得太過柔弱。
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,謝老侯爺此刻終於懂了戰帝驍的焦慮:“看來阿璃是真中邪了,定是歐陽老賊在她身上做了手腳!”
他攥緊拳頭,怒聲道,“有生之年,我必讓他北涼城不得安寧!”
戰帝驍走到床邊坐下,取出手帕輕輕擦去雲青璃額角的冷汗,低聲喚著:“璃兒……”
他只盼著真正的雲青璃能快點回來,這樣煎熬的日子,他實在撐不下去了。
“等她醒了再說,我們先出去,讓皇上在這守著吧。”百草大爺爺開口提議。
就在這時,青陽匆匆進來稟報:“皇上,南凌國的人到了,是元御帝親自來的。冥王已帶人去城門口接駕,是否放行?”
戰帝驍眉眼一冷,輕哼一聲:“開城門,只讓元御帝和使臣進來,南凌的軍隊不許踏入金陵城半步。”
蘭氏聽說元御帝來了,頓時慌了神,急匆匆趕到青雲宮:“驍兒,不能放他進來!”
戰帝驍看著她,眉頭微蹙:“母后,此事關乎兩國外交,不能意氣用事。”
“他分明是為了謝榮惠來的!你就說謝榮惠回西周了,讓他別來咱們雲璃國搗亂!”蘭氏心裡憋著氣。
謝榮惠來了這麼久,連來看她一眼都沒有。
從前兩人是無話不談的閨蜜,如今卻形同陌路,這一切都是拜戰北望所賜。
更何況,雲簡禮、殷徵,再加上如今的元御帝,全是為了謝榮惠來的。
蘭氏只覺得噁心:“他們要折騰就去西周折騰,別來我雲璃國攪局!我和你好不容易有了安穩日子,不想被這些人搞得烏煙瘴氣。若不是因為謝榮惠,阿璃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!”
蘭氏越說越氣,又補充道:“你要放他進來也行,但不許他踏入後宮,更不許住宮裡!”
戰帝驍理解她的顧慮,點頭應下:“好,母后別激動,就算他來了,也改變不了什麼。”
“哼,這倒也是。”蘭氏轉念一想,忽然覺得該去奚落元御帝一番,出出心裡的氣。
到了晚上,宮裡擺下宴席,簡單招待南凌使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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