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星河放下茶盞,微微欠身還了半禮,笑意端方:“姬夫人客氣了。早就聽聞姬家詩禮傳家,姬老太爺在朝中清名赫赫,今日得見夫人,果然是大家風範。”
姬大夫人眉眼彎彎,笑道:“世子妃過譽了。妾身今日來,一是賀四房添了麟兒,二也是想見見世子妃的風采。聽聞世子妃在金陵城開了星河樓,裡頭陳設雅緻,菜品精巧,我家那幾個妯娌都想去嚐嚐呢!”
戰星河應道:“大夫人若得空,改日讓人遞個話來,我給夫人留一間清靜的雅間。”
姬大夫人連聲謝了,又與戰星河聊了幾句家中子弟讀書科考的事。
提到科考就不得不提當年的謝宴,是何等的天才少年。
眾人紛紛附和,都誇讚謝宴,還誇讚了謝宇,很大一部分的夫人都很喜歡謝宇,誇他最甜。
謝宴和太子去了北境,謝宇回來了,這會已經離開。
明明就是嘴毒!
戰星河笑容微僵,只能微笑應付。
姬家子弟多在宋太傅門下受教,言語間自然帶了幾分親近之意,聊得頗為融洽。
沒一會,應家的三夫人便含笑上前。
應家在金陵城更是根基深厚,應淵是異姓王,品級堪比親王,門下多掌禮部,兵部多年,在朝中素有清望。
今天淵王妃來過後,已經回去了。
只有應三夫人留下來寒暄,這位是應家這一輩中最為出挑的兒媳婦,持家有道,在金陵城的名媛圈中頗有名聲。
她穿一身月白繡蘭衣裙,舉止間溫婉中自有幾分雅緻,上前福了一禮:“妾身應門錢氏,給世子妃請安了。”
戰星河笑道:“三夫人不必多禮。”
林家不必多說,林大夫人年紀長些,約莫五十上下,穿戴素雅,言行間帶著老派世族的端穩持重。
和戰星河聊不到一塊,和張氏他們一快說去了。
還有不少新婦,她都快應付不過來,好在殷素她們一起過來寒暄。
再往後,還有幾位與宋家沾親帶故的官眷,皆是因著宋太傅和宋夫人的關係來賀喜的。
她們禮數週全,言語妥帖,見了戰星河這位公主兼世子妃,面上是實打實的恭敬。
談吐,言行,都十分讓人舒服,不得不說書香門第的確不一樣。
不少都知道戰星河的事,但都沒有刻意提醒,更沒有讓她有什麼不舒服。
張氏和謝家其他弟妹,都相互有說有笑,沒有說漏嘴。
一整個下午,戰星河端坐椅上,含笑應酬。
每一位來拜見的夫人她都認真應對。
名門望族出來的當家主母,哪一個不是精於人情世故?
她們說話滴水不漏,句句都在點子上,既能捧著戰星河的身份,又不動聲色地展露著自己家的底氣和底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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