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家的事。”戰星河緊緊盯著父親的臉,“有人傳言,是哥哥指使金家故意造謠說阿九的女兒有治癒血脈。父皇,這件事……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元御帝舉棋的手頓了頓,隨即嗤笑一聲,將白子穩穩落在棋盤上:“胡說八道!你哥哥在南凌國,哪有閒工夫管這種事?”
他抬眼看向戰星河,目光溫和中帶著幾分無奈,“再說了,你們在金陵城都不知道傅家的女兒有什麼治癒血脈,你哥遠在南凌國,他怎麼會知道?”
戰星河怔住了。
是啊!
連她這個在金陵城的人都不曾聽說過此事,哥哥遠在千里之外的南凌國,如何得知?
肯定是有人故意汙衊哥哥。
“星河。”元御帝放下棋子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語氣語重心長起來,“朕知道你與謝玉珩是夫妻,夫妻一體,你信他、聽他的話本是應當的。可朝堂上的事,你不能只聽他一面之詞。”
他目光定定地看著女兒,聲音壓低了幾分:“你要記得,謝玉珩是你大哥的臣子,不是你三哥的臣子。他心裡偏向誰,你該有數。”
“朝堂之事你不懂,但有一點你要明白,你三哥是你親哥哥,你和皎皎將來的依靠,只能是你三哥,別人誰會真正管你?如今你大哥更是過分,連皎皎的郡主身份也因為一點小事褫奪了。”
“他這就是因為對你三哥有意見,才遷怒皎皎的。”
戰星河坐在那裡,手裡捻著黑子,好半天沒有落下去。
棋盤上白子已經布了半局,她卻彷彿沒有看見。
父皇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她心裡,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。
謝玉珩是大哥的臣子,不是三哥的臣子。他心裡的偏向,她當真不知道嗎?
她忽然想起謝玉珩讓她去查哥哥的種種話,那些話在當時聽起來句句合理,可如今回想起來,每一句都在把矛頭指向南凌國,指向哥哥。
“星河?”元御帝見她發呆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怎麼了?”
“父皇說的話你可不愛聽,如今我們這個家,就是因為你大哥才變成這樣的,要不是他要造反,不甘心臣服你三哥,氣朕傳位給你三哥,也不會有這麼多事。”
如今他還霸佔著祖宗的佛珠不歸還!
戰星河猛地回過神來,搖了搖頭,勉強扯出一個笑容:“沒事,兒臣……在想棋路。”
元御帝笑了笑,也不戳穿她,只吩咐門外的小太監:“去準備御膳。再派人去西海王府接皎皎和兩位小公子過來,朕好些日子沒見著他們了,想得緊。”
“星河你別擔心,皎皎郡主的身份,在南凌國是永遠不會變的。”
小太監領命去了。
戰星河聽著父親這番安排,眼眶忽然有些發酸,她今日來之前,心裡其實還帶著幾分對父親的怨氣。
可父皇卻惦記著皎皎、惦記著她。
戰星河低下頭,落下手中的黑子,聲音有些哽咽,“父皇……對不起,女兒實在不孝順。”
“都過去了。”元御帝嘆了口氣道。
戰星河心裡感動,眼眶裡水珠打轉,吸了吸鼻子,把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,“兒臣只是覺得……還是父皇對兒臣最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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