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七十一章：敗中求勝
猛虎二將連忙說不敢當，護著張恆之就要撤。可趙言那邊那麼多騎兵，哪能放著不用？
就聽前面一陣馬蹄響，大概千把號人迎面堵了上來。張恆之和猛虎二將心裡都明白，這地方官軍不可能有這麼多騎兵，二話不說，帶隊就衝過去了。
兩邊衝近了打個照面，張恆之一看攔自己的那個騎將，穿著綠袍子，手裡提著青龍偃月刀，不是陳雋永還能是誰？
原來趙言手下的騎兵，好多都是武藝熟練的主兒，平時吃得不差，所以得“夜盲症”的反而少。趙言就挑了八百人，讓陳雋永領著，專門來堵張恆之。
趙言跟宣大邊軍打過兩回，知道這幫人不好對付，他也沒想著非得活捉張恆之或者砍了他。
只是之前劉琛陰差陽錯砍了煤城巡撫宋易筠，要是這回再把宣大總督張恆之也給砍了，那劉琛這功勞就太大了，自己以後還真不好安排他。
所以為了平衡一下手下將領，趙言才特意讓陳雋永帶隊，萬一真把張恆之弄死了，好歹功勞不是全落在劉琛一個人頭上。
其實趙言想多了。張恆之手底下的猛如虎、虎大威本來就是游牧出身，騎術厲害，武藝也高。要是步戰，這倆也就是二流猛將的水平，但要是騎馬打，劉琛一對一未必能贏他們。
幸虧陳雋永對上了這倆人，天黑看不清楚，交手一個回合就錯開了。
猛如虎和虎大威這一交手，嚇了一跳。他倆都用長矛，本來想趁對方將領不注意，打個突襲，幹掉敵將好解圍。結果沒想到陳雋永一個打倆，屁事沒有。
陳雋永也驚著了，他以為對面就是倆普通騎兵，本來想一刀一個解決了拉倒。
結果跟對方兵器一碰，就覺著力道不對勁，好在他反應快，聽出了對方發力的路子，趕緊撥開一支長矛，這才保住小命。
不過個人武藝也不是騎戰的全部。趙言挑的這些騎兵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，這一回合跟官軍交手，不但沒吃虧，反而佔了一點點便宜。
張恆之他們衝過陳雋永的騎兵身後，也不戀戰，拍馬接著跑。陳雋永想再追，可他知道自己手下的騎兵其實比不上官軍的騎兵。這仗義軍已經大勝了，不容易了。
要是再逼太緊，惹得官兵拼命，自己這邊死傷多了就不划算了。可陳雋永之前被張恆之攆著打了老半天，心裡那口氣一直堵著，實在咽不下去。
陳雋永常年跑鏢，平時靠的是自己拳腳硬，外加道上朋友給面子，很少用那些不上臺面的招數。
可跟趙言混久了，人也變滑了。
他琢磨來琢磨去，還真想出一招，就吩咐李大亮帶一百多騎兵，配合步卒一起上，先把張恆之扔下的那些步卒收拾乾淨。他自己則帶了七百騎兵，直奔張恆之追過去。
夜裡騎馬本來就不容易，加上山路又陡又險，倒黴的摔進山谷、滾下崖的也有不少。運氣好點的，馬踩空了，折了腿，人只能落在後頭。
這些掉隊的騎兵正好被陳雋永帶人攆上，敢反抗的就地砍了，投降的先捆起來。這麼追了半個來鐘頭，又攆上了宣大總督張恆之。
這時候張恆之他們早就嚇破了膽，搞不清後面到底多少敵軍，也不知道追上來的是不是大部隊，根本不敢回頭打。
陳雋永就讓手下兵扯著嗓子喊：“別放走了張恆之！誰砍下張恆之的腦袋，賞銀一千兩！”——這詞兒就是當初張恆之讓人喊的，現在把名字一換，原封不動還給他了。
張恆之聽了又驚又氣，可連嘴都不敢還，生怕義軍聽出他在哪兒，直接把他逮回去。
猛如虎和虎大威倒是兩條硬漢，看這情形就跟張恆之說道：“賊寇追得太緊，要光顧著跑，就跟餓狼攆羊似的，先撲老弱，再慢慢耗，最後一口吞了，全得完蛋。
咱不如殺個回馬槍，說不定還能敗中求勝！”
張恆之見他們主動請戰，哪有不答應的？就派這倆人帶了五百騎兵，找了個合適的地形，衝陳雋永反殺過去。
夜裡雖然黑，陳雋永聽風辨位，聽出官兵騎兵衝來的方向，趕緊帶隊伍稍微躲開正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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