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了。”趙言拍拍他肩,手起刀落就抹了脖子。
血一下子噴出來。
那兵張著嘴想喊,可氣衝到嗓子眼混著血沫子咕嚕冒泡,半個字沒吐出。他腿一軟跪倒在地,身子抽了抽,眼裡全是死灰。
趙言麻利扒了他盔甲套在自己身上,胡亂收拾兩下,順手抓起長矛,大咧咧就朝中軍大帳走去。
大帳裡頭。
林劍沒睡,坐在案前正磨一柄劍。
磨刀石蹭著劍鋒沙沙響,他聽著這聲,心裡才慢慢靜下來。
這是他的老習慣了。每逢大事或者心亂,磨劍總能讓他定神。
今晚,不太平。
林劍深吸口氣,他選了跟馬爺聯手,一起收拾趙言。他覺得自己選得沒錯,可心口那股慌勁卻壓不住。
“趙言算個什麼東西,不過有點能耐罷了,跟鎮南王府比那就是隻螞蟻。”林劍低聲唸叨,像是說給自己聽,“這會兒估計早被流雲幫的殺手在外地大卸八塊了。”
“等熬過今晚,馬爺援兵一到,事兒就算結了。”
帳裡就他一人,這話也沒別人聽見,純是自言自語。
“趙言這奸賊,以前竟敢冒充鎮南王府的人來糊弄我,害得老子點頭哈腰,現在,也算報應。”林劍冷哼兩聲,彷彿在給自己找補。
他看著鎮定,可心裡頭,到底還是有點發虛。
他一直自言自語,說白了就是心裡虛得慌。
眼下這局面,趙言怎麼看都是輸定了,可林劍心裡還是沒底。
自從認識趙言以來,有好幾回他都覺得對方死定了,結果每次人家都能撿回一條命,反而混得更好、爬得更高。
這事兒都快成林劍的心病了。
就算馬爺拍著胸脯保證趙言已經人頭落地,可沒親眼見到屍體,林劍這心就始終懸著。
正想到這兒,帳簾突然被人從外邊掀開了,一股冷風猛地灌進來。
林劍眉頭一擰,頭也沒抬就罵:“我不是說了沒我命令誰都不準進來嗎?”
掀簾的人沒吭聲,徑直走了進來。
林劍頓時火了,他身為大營主將,哪能容忍有人這麼挑釁?
“鏘”的一聲,他抓起剛磨好的劍拍案而起,劍尖直指走進來的那名士兵,眼神兇得嚇人:“敢違抗軍令,不想活了?”
劍鋒寒光凜凜,對著前方。
那士兵卻面無表情地抬起頭,隔著幾步遠似笑非笑地看向林劍,慢慢抬手鼓了兩下掌:“林將軍,官威不小啊。”
噹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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