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章:從不食言
他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,比這兇險十倍的事都遇到過,早就練出來了,就算天塌下來,臉上也帶不變色。
自己地盤上出了這種事,他也沒直接拍桌子讓人去調兵打過去,而是過了一會兒才開口:“林劍和曹縣令那是朝廷的人,雖說就是個七品小官,好歹也代表朝廷的臉面。”
“他倆一死,洪州府的府臺衙門和統軍衙門肯定坐不住。”
馬奎雖說給鎮南王府辦事,但算不得王府的人,頂多就是個僱來的。他死了,王府管不管這事,別人都挑不出理。
可林劍和曹縣令不一樣。
那是正經的朝廷命官,官雖小,可涉及到國法。洪州府臺衙門要是沒點反應,那麻煩就大了。
眼下黃巾教正造反呢,大遂朝廷的威信本來就讓人踩得差不多了,再出這麼一檔子事,洪州府臺衙門就是想裝孫子也裝不下去。
“趙言這人沒那麼簡單,讓洪州府的官軍先去碰碰他,試試深淺。”鎮南王嘴角翹了翹:“咱們就看著,別急著動。”
按兵不動,鎮南王就這個態度。
看著是有點慫,好像怕事兒似的,可實際上,這是最聰明的做法。
鎮南王府名義上是管著南境三個州府,可州府裡頭那些府臺衙門、統軍衙門,全是朝廷直接派人管的,這就跟在他地盤上硬生生釘進去幾顆釘子一樣,拔都拔不出來。
這些年,鎮南王沒少在底下使勁兒,偷偷摸摸拉攏這些官員,想讓他們歸順自己。可總有幾個不識相的,死活不肯鬆口。
洪州府統軍衙門那個守備,劉季,就是其中一個。
這劉季不肯被收買,不是他對朝廷有多忠心,純粹是覺得價碼不夠,想多要點好處罷了。再加上之前那個丁知府因為董大人的事兒被牽連下臺了,新來的知府換成了武將一脈的人。
這麼一來,洪州府差不多就成了劉季的一畝三分地,就連鎮南王想伸手進去,都難得很。
鎮南王嘆了口氣說道:“自從洪州換了知府,這劉季的心思是越來越大了,咱們之前安插在各個衙門的人,全讓他給拔了。這是鐵了心要把洪州攥在自己手裡啊。也好,就讓他跟趙言碰一碰,鬥一場吧。”
......
“嘭!”
一聲巨響。
緊接著就是一聲暴喝。
劉季眼睛通紅,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,把手底下人剛遞上來的線報撕了個稀巴爛,扯著嗓子罵道:
“反了,反了,趙言這個不要臉的東西,朝廷命官他也敢殺?還敢自己招兵買馬,把安平城給佔了?”
“他這是想學黃巾教那幫反賊,跟陸易凌一個德行。”
“來人,給我點兵,三天之內,老子要把趙言那群人的腦袋掛在城牆上。”
安平城裡,趙言讓人把城池徹底佔了之後,連夜把漕幫跟衙役打完架留下的那些屍首、血跡全給收拾乾淨了,免得天亮老百姓看了害怕。
昨晚那些活下來的衛所兵和差役,趙言沒全殺了,暫時關在大牢裡。
這幫人跟他沒什麼深仇大恨,也就是聽令辦事。現在曹縣令和林劍都死了,他們也翻不出什麼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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