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南王穿著身素淨衣裳,歪在太師椅上翻看手裡的密信,笑了聲:“劉紀在安平栽了跟頭,霍允楓坐不住了,給我送了封投誠書。
說只要本王出兵把趙言收拾了,他就帶著手下那一萬多號人全投到王府來。”
“王爺,那趙言三番五次折騰,留著終歸是個禍害,要不咱乾脆......”旁邊一個膀大腰圓的侍衛壓低嗓門說。
鎮南王聽了搖搖頭。
鎮南王府手下有數萬精兵,能打得很,可在南境除了王府,三座州府的統軍衙門也各有一萬來號人。
這些兵雖然比不上王府的府兵能打,可架不住人多,誰也不敢不當回事。
就算是鎮南王這樣的角色,也沒法把這兩三萬齊軍當空氣。
早在幾年前,王府剛冒出想把南境搞成自個兒獨立地盤那會兒,鎮南王就偷偷摸摸開始派人去找那三個州府的知府和守備,想著用銀子、官位什麼的把他們都收過來,變成自己的人。
這麼一來,他手上的力量就能大不少,整個南境也就能徹底捏在自己手心裡了。
可這麼長時間過去,不管是劉紀還是霍允楓,誰都沒接他的招。你說他們拒絕吧,也沒明著說不幹,就是老找藉口推來推去,今天拖明天,明天拖後天。
鎮南王心裡明鏡似的,知道這倆人是故意吊著,就為了把自己賣個高價。
他也理解這玩法,這就是一場買賣,兩邊手上都有貨,都在等著對方先加價。
霍允楓和劉紀心裡清楚王府想幹什麼,他倆手裡有兵,要是真不跟王府站一邊,隨時都能靠著這點人馬在南境折騰出點事來。
鎮南王手下雖然兵多將廣,可真要收拾那兩三萬齊軍,也不是抬抬手就能辦到的。
再說了,真要自己人打起來,動靜一大,蠻人肯定趁機摸過來佔便宜。
為了大局著想,鎮南王前前後後加了好幾次價,把條件一提再提,甚至放話出去,只要肯歸順,王府給的位子比都統還高。
可一直到今天之前,霍允楓那邊始終沒松過口。
“霍允楓和劉紀這倆人,貪得沒邊兒,一門心思就想從本王手裡撈個南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。”
鎮南王臉上帶著點失望,聲音不高不低地說,“說實話,本王不在乎他們野心大不大,胃口有多大,要是他們真有那個本事,給他們這個位子又怎麼了?”
“想駕馭老虎豹子,就得捨得拿肉餵它們。”
“可劉紀和霍允楓這倆人......頂多就是兩條野狗。”
鎮南王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。
劉紀讓趙言給收拾了,這就足夠說明他沒什麼真本事;霍允楓乾的事就更讓人瞧不上,一聽說趙言那邊出了事,他連多待一天都沒敢,趕緊讓人給王府送信,急著要投靠過來。
之前端著架子裝模作樣,這會兒全成了嚇破膽之後的慌不擇路。
“仗還沒打就先慫了,這種人要是進了鎮南府,那就是一粒老鼠屎,本王還怕他壞了一鍋湯呢。”鎮南王話說得不急不慢,可那意思,硬得很。
邊上的侍從聽完,連連點頭。
他在南境待了這麼些年,那三個州府的主官什麼樣他清楚得很,大遂這些文官武將,除了窩裡鬥在行,別的要說有用,那真是抬舉他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