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啥時候說要殺你?”趙言一臉納悶,晃了晃手裡的刀,“我是要替你去討個公道!”
“公道?”
“你鍾掌櫃是我朋友,家業被惡霸佔了,我當然得幫你搶回來。”趙言笑了笑,伸手把他拉起來,語氣挺和善:
“如今在這洪州府,我趙言要啥沒啥,就是兵多!我倒要看看誰這麼不長眼,敢動我朋友的東西。”
這話一說,鍾老頭魂都快嚇飛了。
他心裡明鏡似的,哪來的惡霸?
整個仁澤,最大的惡霸就是他鐘家自己。
趙言要是真去了當地,發現真相,自己可就完了。
“將軍,真不用!這事說到底是我自己沒經營好,抵押家產也是沒辦法,債主們也沒耍什麼手段,收走產業也是按規矩來。”鍾老頭慌忙解釋:
“咱們要是硬搶回來,那也太不講理了......”
“啪!”
趙言一抬手,直接打斷了他,冷著臉說:“不講理?鍾掌櫃,我這個人本來就不愛講理。我不知道什麼規矩不規矩,只認自己人。”
“我朋友就算有錯,我也站他這邊。”
“至於那些不相干的人,不長眼的......搶了就搶了,殺了就殺了,關我什麼事?”
趙言這話一說出來,明面上是罵“搶鍾掌櫃家產的惡霸”,可誰心裡都清楚,他指的就是鍾掌櫃這幫富商!
要是他們老老實實掏錢出糧,那就是趙言的自己人。
要是死活不肯,那就是......不長眼的!
聽出趙言話裡那赤裸裸的威脅,鍾掌櫃整個人抖得像篩糠,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“鍾掌櫃,正好今天上午我手下剛宰了幾個奸細......趁著手熱,咱們直接殺去你老家,把你那些債主全砍了,搶了他們家底,怎麼樣?”趙言說得特別認真,像真在替他打算。
鍾老頭低著頭不吭聲。
旁邊一個士兵突然暴喝:“將軍要幫你搶回家業,你為何不說話?是不是有事瞞著,故意騙我們?”
這一聲吼得震耳朵。
鍾老頭這回倒沒再抖,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,朝趙言拱拱手,笑得比哭還難看:“趙將軍,我服了......你別再嚇我了成不?”
“我答應,這就叫人送錢糧過來。”
趙言聽了,臉上那誇張的表情才慢慢收起來。他沒把刀插回去,而是轉頭看向其他人:“鍾掌櫃已經答應了,你們呢?”
這幫商人剛才看得清清楚楚,現在哪還敢耍花樣,一個個耷拉著腦袋,只能認了。
見他們都服軟,趙言這才把刀收了,語氣沉了下來:“我自覺對你們夠客氣了。我的兵在前線拼命,只讓你們出點錢就推三阻四......要是按我以前的脾氣,早帶兵抄家滅門了。”
“整個南境我不敢說,但在洪州府這兒,如今我長寧軍就是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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