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穿過樹葉縫隙,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斑斑點點的光。
他突然笑了,伸手拍了拍賈川結實的肩膀,說道:
“我這人,最煩那些虛頭巴腦的規矩,你們只要踏踏實實做活,本本分分過日子,那些客套啊、人情啊,都省省吧,不用費心思討好我。”
“本事不大,架子不小的人,我看著就煩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從賈川肩上拎起一隻松雞,掂了掂分量:“真想謝我,以後多打幾隻這樣的肥雞,讓我多分點肉,比請我吃啥酒席都強。”
三個人聽了還是不死心,又連請了幾次,但看趙言態度很堅決,也只好作罷。
賈川突然壓低聲音,提起昨天一群女人去趙家鬧事、趙言回來後挨家找回場子的事,說道:“言哥兒,昨天那事兒我們聽說了,以後再碰上這種事,您吱聲,我們抄傢伙幹他的。”
他拍了拍腰裡的斧子,說道:“不光打獵,我們兄弟砍人打架那也是好手。”
昨天一聽說訊息,他們抄起傢伙就趕去幫忙,可到了地方,只看見一片亂糟糟的。
賈川心裡明白,這世道活命有多難。
他們幾個湊成的打獵隊伍,不光進山打獵要抱成團,就是平時遇到事兒、被人欺負了,也得一條心,才能在這鬼世道里活下去。
趙言忽然轉過身,要笑不笑地看著他們,“砍人是好手,那殺人呢?要是我想殺人,你們敢給我遞刀麼?”
賈川他們三個一下子僵住了。
趙言擺擺手繼續往前走,說道:“哈哈哈,開個玩笑,行了,下山。”
看著趙言的背影,賈川眼神掙扎了一下,突然大步追上去堅決的說道:“言哥兒,你真要殺人,我們兄弟也跟你幹了。”
“這年頭,人命比草還賤。你給我們飯吃,我們這條命就是你的。”
走在前頭的趙言腳步沒停,嘴角卻笑了一下。
這年頭,三兩銀子就能買個黃花閨女,七尺高的漢子為口吃的能跟野狗搶食。
能帶他們進山打獵的趙言,對他們來說,就跟再生爹孃差不多。
誰要是敢跟趙言作對,斷他們的活路,這三個老兵是真敢拼命的!
回到靠山屯的時候,天都快黑了。
趙言聽趙曉雅說了姜聿的事兒,心裡咯噔一下,連水都顧不上喝,就急火火地往姜聿家跑。
一推開門,屋裡靜悄悄的。
趙言四下看了看,眉頭一皺,有點無奈地笑道:“這小子叫我找他,自己倒沒影了。看來在馬幫混得不錯,還挺忙。”
......
這時候,馬幫總壇裡。
姜聿被五花大綁扔在大堂中間,粗麻繩勒得他皮肉生疼。
林二黑恭敬地拱手:“幫主,人帶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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