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,那釀酒的方子在你手裡就是個禍害,硬捂著不放,小心連命都搭進去。”
趙言眉頭直跳。
他知道姜聿說的是實話。這世道就這樣,沒本事的人拿著好東西,不是福氣,是催命符。
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。
“照你這麼說,只要比我厲害的來搶我的東西、欺負我,我就得跪著雙手奉上?”趙言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那股子壓著的怒火,像暴風雨前的死寂。
姜聿沉默了一會兒,才說:“言哥兒,我不想跟你吵。我就是來把話挑明。今天我要是拿不到方子回去,下次來的,可能就是提著刀的殺手了。”
屋裡一下子死靜,只有油燈燈芯偶爾“噼啪”爆一下。
縮在角落的趙曉雅,臉白得像紙,手指死死揪著衣角。
“呵。”趙言突然笑了聲,“姜聿,你要是把方子帶回去,那幫主給你什麼好處?”
“問這有什麼意思?”姜聿嗓子發乾。
“我覺得有意思。”
“他讓我當香主。”姜聿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當香主啊,那滋味肯定比跟著我這個窮兄弟混強多了。”趙言又笑了,那笑容看得姜聿後背發涼,“我還琢磨著花點銀子,幫你在幫裡早點站穩腳跟呢。看來,是我瞎操心了。”
姜聿像被抽了骨頭,整個人都垮了。
“曉雅,拿紙筆來。”
趙言接過筆,刷刷幾筆就寫完了。
墨跡還沒幹透,他就把那張紙狠狠拍在姜聿胸口:“拿去吧!踩著兄弟的肩膀往上爬,好好奔你的前程去吧!我的......‘好兄弟’!”
最後那三個字,咬得又重又狠,每個字都像帶著毒刺。
姜聿的臉徹底沒了血色,白得嚇人。
晚上風呼呼地吹。
姜聿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剛寫好的方子,手指因為太用力都發白了。
他始終沒抬頭,一聲不吭地轉身走出了小院,身影消失在黑乎乎的夜色裡。
趙言站在旁邊,拳頭捏得咯吱響,胸口一起一伏的。
看著姜聿走沒影了,他猛地吸了口氣,喉嚨動了動,硬是把那股衝上頭的火氣壓了下去:“曉雅,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哥!”趙曉雅趕緊站起來,看著他哥臉上那股子狠勁兒,聲音都發抖了:“你不會是想去殺姜聿吧?”
這些天她看得清楚,自己哥哥對她好得很,可對那些對頭卻一點不留情。
現在姜聿跟他鬧翻了,就不再是朋友了。
就憑趙言那有仇必報的性子,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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