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言這次招的獵隊成員,發錢的法子跟賈川他們完全不同。賈川他們算是最早入夥的,能分紅。這次新招的,就是幹活拿錢的夥計,每月只拿死工資,不分紅。
“要是受傷或者殘廢了呢?”
“有額外的安家費。”
帶頭的漢子聽了,還是有點猶豫,好像在算計為了這二兩銀子,搭上命到底值不值。
“哼!”趙言突然冷哼一聲,眼神兇狠地掃過他們,“大老爺們活一輩子,不能窩窩囊囊,狼跑千里吃肉,狗跑千里吃屎,想讓你爹孃老婆孩子過好日子,前怕狼後怕虎的,能行嗎?”
“就問你們一句,是想刀口舔血、拿錢回家,還是繼續縮著卵子種地?”
八個漢子心頭猛跳,最後狠狠一咬牙,齊聲說:“成,我們跟你幹,加入狩獵隊,遇上啥危險都一起扛,絕不跑。”
“行,既然端我的飯碗,以後就得聽我的號令。誰敢不聽話,後果自己擔著。”趙言嘴角一扯,露出點冷笑,順手拔出腰間的柴刀,“噗”地一聲釘在旁邊枯樹上。
刀身嗡嗡直抖。
八個漢子心裡一緊,趕緊抱拳說道:“聽您的!”
“嘩啦!”
趙言隨手掏出八個小銀錠,挨個扔給他們說道:“拿著,這是你們這月工錢先付一半。回去收拾東西,跟家裡說一聲,然後跟我回靠山屯。”
銀錠在空中劃出刺眼的亮光,落到手裡感覺燙乎乎的。
最後接錢那漢子,猛地抽出別在後腰的鐮刀,“咔”一下削掉了自己半截小拇指,咬著牙說:“這指頭昨天讓毒蟲咬了,反正要爛,花錢買藥不如砍了痛快,東家,夠種不?”
血嘩嘩地流。
他硬是一聲沒吭。
趙言大笑,解下腰上的水袋扔過去:“是條漢子,老子喜歡!”
這年頭,找個能賺錢養家的活不容易。八個漢子跟家人道別後,收拾好東西,立刻跟著趙言趕回了靠山屯。
趙言花了一兩多銀子,買下兩個破院子。
大家一起動手,把破牆爛瓦推平,三個院子連成一片,足有一畝地大。
為了安全,趙言改了主意,本來想用籬笆圍院子,現在換成了碗口粗的大木頭樁子,外面還壘了半人高的土牆。
這架勢,誰想硬闖都得掂量掂量,蓋新院子,安全肯定是第一位的。
木頭根本不是問題。山腳下樹多的是,村裡人平時砍柴燒火都去那兒。
趙言僱了些莊稼漢,管兩頓飽飯,一天給三十文工錢。
不過六七天功夫,一個像小堡壘似的院子就立起來了。
趙言看著圍好的大院,算了算自己的錢。
前兩天六子進城賣了獵物和狐狸皮,拿回來十四兩銀子。按規矩分完後,他自己拿了八兩。
上次打獾子得的木頭箱子裡,只開出一窩小雞崽,他妹妹高興壞了,在兔子窩旁邊搭了個草棚子養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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