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伕一愣,本來想罵他多管閒事,可瞟見姜聿胸口上馬幫的標記,又把話嚥了回去,嘟囔道:
“這不就是個牲口嗎?以前再有用,現在幹不動活了,我還得把它當祖宗供著?當然是賣了換錢,再買頭年輕力壯的回來唄!”
說完,他扭頭就走了。
姜聿看著後院被剝皮拆骨的牛,心裡翻騰開了。
秦離話說得好聽,可要是哪天自己也沒用了,會不會也像這頭老牛一樣,被榨乾最後一點價值,然後一腳踢開?
在秦離眼裡,他和這些牲口,又能有多大區別?
第二天天剛亮,狩獵隊就集合進山了。
熊羆打頭衝在前面。這支越來越大的隊伍,按趙言的要求排好了隊形:
隊伍最前和最後,各有兩個拿著刀或者長矛的漢子;賈川那四個老兵,則分散在隊伍兩邊。這樣安排,基本上能把四面都照顧到。
上次遇著老虎的事還歷歷在目,這次趙言格外小心。
按著狩獵圖的指引,他們來到一個山谷。這地方常有野山羊出沒。
大家散開找了一會兒,賈川那邊就發出了訊號。趙言悄悄摸過去,躲在一個小土坡後面。
不遠處的山坡上,一群野山羊正低頭啃著草,大概有六七頭,都挺肥的。
趙言臉上露出點笑意,“運氣不錯啊,剛進山就碰上貨了。”
“東家,射嗎?”缺了根小指頭的陳林壓低聲音,有點興奮地從背後摸出獵弓,想試試這幾天練的成果。
趙言目測了一下他們和羊群的距離,搖了搖頭。
太遠了。獵弓也就三十步左右能打準,過了這距離,準頭就差了。那群羊離他們至少有五十步,很難射中。
趙言說,說道:“不能再往前了,前面沒什麼大樹擋著,就點矮草,咱們這體型藏不住。”
賈川瞅了瞅周圍的地形,覺得往前湊的主意不行,乾脆放棄了。
趙言咧嘴一笑。
“咱過不去,能讓羊群自個兒跑過來啊!”
大夥一聽,都愣了愣。
咔嚓!咔嚓!
幾頭山羊正嚼著帶露水的嫩草,小尾巴時不時甩兩下,趕著煩人的小飛蟲。
突然,一頭挺壯實的公羊停住了,耳朵動了動,好像聽到啥動靜了。
它還沒看清是啥呢,一道黑影“嗖”地從後面竄出來了,還帶著嚇人的吼叫。
是熊羆!
它衝得飛快,直撲羊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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