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進錦繡坊,就左右張望了幾眼。
老和尚低頭對小徒弟說了幾句什麼,接著就大步往屋裡走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姜聿沒看明白。
小和尚雙手合十,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師父說了,今天時辰不對,做不了法事,得等到明天。師父一路趕過來累了,先備點齋飯吧。”
“巧了,正好從梅花樓帶了點剩菜,熱熱就能吃。”姜聿撓著頭嘟囔。
趙言聽得哭笑不得,抬手敲了他一下:“大師是出家人,怎麼能喝酒?”
小和尚趕緊接話,說道:“師父說酒可以喝兩杯。就是不能吃素。”
趙言愣了一下。
“哦行,那就把酒送上去,王大嫂你記得,大師他不吃素。”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,他扭過頭一臉懵:
“等等,你剛才說什麼?”
“不能吃素?”
小和尚雙手合十,一臉認真道:“師父修的是心,不是嘴,酒肉穿腸過,佛祖心中留。”
趙言嘴角動了動。
這年頭,僧袍道冠早就成了遮羞布,多少假和尚連《金剛經》都背不全,就敢頂著個光頭到處騙人。
他忍了忍沒把這倆轟出去,畢竟是範遠彬介紹來的,總不能當面撕破臉。
“聽到了沒?”趙言朝姜聿遞了個眼色,“給大師準備一桌好酒好肉。”
等姜聿走遠了,趙言忽然壞心思上來,壓低聲音說:“要不再叫兩個望春樓的姑娘來陪酒?”
小和尚臉一下子紅了:“這可不行。”
“圓修!”房門“砰”一聲被推開,老和尚袈裟敞著,露出油乎乎的肚子,臉上卻擺出一副慈悲表情:
“我們出家人,本來就是以普度眾生、解救苦難為己任,那些青樓女子命苦,算是世上最可憐的人,既然趙施主有這個意思,老衲怎麼能眼看她們受苦?今晚就得去救一救。”
他一本正經地一甩袖子:“名聲算什麼?要是能給這些苦命女人一點指望,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。”
這話說出來,就連臉皮厚如賈川他們,心裡也忍不住佩服這老和尚。
能把這麼不要臉的事說得這麼光明正大。
真是個人才啊!
趙言憋了半天,最後什麼也沒說,扭頭進了屋。
他怕自己再多看那老和尚一眼,會忍不住動手揍人。
......
第二天,老和尚一直睡到快天黑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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