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言卻冷笑兩聲說道:“許掌櫃,我們明人不說暗話。那天你肯出四百兩買熊膽,難道不是想著佔便宜,欺負我這兄弟不識字?你明明知道衙門有懸賞,卻不肯說實話......”
要是那懸賞真讓你領了,我這兄弟豈不是白白虧了一張值千兩的免契?
他頓了一下,嘲弄的說道:“做生意,本來就是買定離手,虧賺自己認,玩不起就別玩!虧了錢就跑來鬧,你當這是小孩兒耍賴呢?”
許掌櫃渾身直哆嗦。
胸口像憋著一團火,燒得難受,可嘴裡卻擠不出話來。
生意場跟賭桌沒什麼兩樣。
一筆買賣做完,賠了賺了都得自己扛,從沒有回頭找補的道理。
許掌櫃在商界混了這麼多年,當然明白。
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。
“我跟你們拼了!”許掌櫃眉頭一豎,突然嗷一嗓子跳起來,吼著就朝趙言撲過去,掄起拳頭就要打。
趙言一挑眉,他後退半步,扭身就是一拳,正好砸在對方臉上。
“啊呀!”一聲慘叫,許掌櫃捂著嘩嘩流血的鼻子往後踉蹌幾步,一屁股摔在地上。
“許掌櫃!沒事吧?”
旁邊幾個同行的人趕緊手忙腳亂把他扶起來。
“我今天非跟他拼了不可,二子,回鋪子叫人,老子非讓他這開業場面兒見點紅。”許掌櫃滿臉是血,眼神狠毒,聲音尖得刺耳。
“許掌櫃別衝動啊!”
“馬幫都栽在他手裡,咱們硬碰硬哪討得了好?”
“你看他們那些人一個個壯得很,咱鋪裡夥計哪是對手?”
幾人七嘴八舌勸著。
趙言臉色也越來越沉。
酒坊開業本是高興日子,他不想多事,可這蠢貨要是沒完沒了,那就別怪他手重了。
就在這時,後面突然響起一聲怒喝:
“誰這麼大膽,敢在我範某朋友的鋪子前鬧事?”
範遠彬沉著臉,一身藍衫,身後跟著二十多個漕幫弟兄,個個面色不善。
他瞟了眼狼狽的許掌櫃,冷笑一聲說道:“怎麼?正經生意不想做,想玩橫的?行啊,我今天有空,陪你練練。”
一見漕幫這群人,那幾個酒坊掌櫃頓時縮著脖子不敢吱聲。
馬幫倒了之後,漕幫勢頭正猛,他們哪敢跟範遠彬叫板。
“這......我們哪敢跟範幫主動手啊,誤會,全是誤會!”一個酒坊東家賠著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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