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俞頓時像蝦米似的弓起身,眼珠子瞪得老大,連聲都出不來,直接吐著白沫抽抽起來。
領頭大漢突然喊停,扯開兩人衣襟說道:“等等,別打了。沒有馬幫刺青,打錯人了。”
胸口乾乾淨淨,什麼痕跡都沒有。
“真晦氣,還以為能領賞呢!”
“白忙活一場。”
大漢們一臉掃興。領頭那個蹲下來,拍了拍梅子俞腫起的臉,罵罵咧咧道:“你不是秦離你不早說?啊?為什麼不早說?”
“我一直說你們認錯人了啊!”梅子俞帶著哭腔喊。
帶頭的大漢臉色有點掛不住,裝模作樣地抱了抱拳說道:“兄弟對不住啊,這回是我們看走眼了,有得罪的地方你多包涵,改天請你喝酒!”
“走了走了!”那幫人轉眼就跑沒影了。
地上癱著兩個人,渾身是血,衣服破破爛爛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躺在尿漬裡動彈不得。
周圍很快就聚起一圈看熱鬧的。
這時候,趙言和賈川他們撥開人群走了進來,一看見稅官和梅子俞,立馬露出誇張的表情說道:“喲,這不是梅大公子和我們眉山縣一手遮天的官爺嗎?怎麼被人揍成這樣了?”
“賈川,趕緊的,送二位去醫館。”
幾人湊上前剛要扶,稅官卻迷迷糊糊地往後縮,抱住腦袋直喊道:“別打了!”
周圍一愣,頓時爆出一陣鬨笑。
剛才那頓揍實在太狠,稅官被打得暈頭轉向,看見賈川他們過來,還以為又要捱打,嚇得直叫饒。
不過他很快清醒過來,一認出趙言,眼睛猛地瞪大,撲上來就揪住趙言的衣領,猙獰著臉吼道:“你這土包子,那幫人是你找來的吧?”
“你連官差都敢動,你找死!找死!”
稅官吼得嗓子都破了,這事哪會這麼巧?
他今天剛警告完趙言,轉頭就被一群人“認錯”痛打,那幫人前腳跑,趙言後腳就到。
要說跟這人沒關係,鬼才信。
趙言抬手握住稅官的手腕,一根一根把他手指掰開,臉上掛著一絲笑道:“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人,哪敢做這種犯上的事?官爺,您這可冤枉好人了。”
稅官眼神惡狠狠的,像要把他盯穿,說道:“小子,你等著,你在眉山城做生意,就別想逃出我的掌心。今天的賬,我遲早跟你算!”
趙言聽了,臉色也淡了下來,湊近稅官耳邊,壓低聲音說:“我本來不愛惹事,要是從今往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,那就大家都好過。”
“可如果官爺非要揪著我不放。”
他頓了一下,聲音忽然冷了下來說道:“不如先去打聽打聽,前些日子你們稅務司那兩位,是怎麼丟的官帽。”
稅官瞳孔一縮,額頭冒出一層冷汗。前陣子王家通匪的案子鬧得全城皆知,不光王家被抄了家,還牽連了一串人。
稅務司裡那兩個同僚被革職流放時的慘叫,彷彿還在衙門走廊裡繞著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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