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牙左手小指當場斷了。
趙言撿起那截血糊糊的手指,直接塞進黑牙自己嘴裡。
“帶回去。”趙言一腳踹他臉上,頓時踢飛三顆門牙,“讓村裡人都瞧瞧,虎頭山的‘好漢’就這德行。”
山谷裡血腥氣撲鼻。這一仗雖然贏了,可獵隊裡除了趙言,幾乎個個帶傷。
被牛筋繩捆成粽子的黑牙還在不停罵,髒話混著血沫從他缺了門牙的嘴裡往外噴:“等大當家帶人殺到......老子要把你們老婆的肉割了下酒!把你們家小崽子串起來烤了吃!”
“東家,咱要不要繞個路?”
回去路上,賈川低聲問:“逃掉的山匪說不定會跟梢......要是被他們摸到咱住哪兒,怕是要壞事。”
趙言搖搖頭,眼神跟刀子似的:“安平縣才多大,獵隊就那麼幾支。”
他又踢了踢腳下的黑牙,“這雜種剛才喊我‘趙獵頭’,說明我們的底細早就被人摸透了。”
這回進山,趙言和好幾支獵隊結了樑子。
保不準黑牙他們就是從那些獵戶嘴裡撬出來的訊息。
到現在這地步,藏也沒用。他倒不太怕山匪找上門——自從跟馬幫幹過那一場,手裡攢了不少銀子,實在不行,全家搬進城也行。
虎頭山那幫土匪之所以敢在鄉下橫行,還不是因為安平縣的衙役和守軍懶得管、不敢管。
可他們也有不敢碰的地方。
在城外殺人放火是一回事,進城鬧事?他們沒那個膽。
城裡面住的都是安平縣的富戶,縣令和衙役也都扎堆在那兒。要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亂子,哪怕衙役守軍再混日子,也不可能坐視不管。
“土匪要是真沒完沒了,大不了進城再買個莊子,所有人都搬過去。”趙言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“虎頭山那群畜生再狂,也不敢在縣令眼皮底下撒野!”
“這法子倒也行得通。”
賈川聽了點點頭:“以後要是出城打獵,可就麻煩多了,得繞不少遠路。”
“對了言哥兒,咱不是有軍營當靠山嗎?要不乾脆再請他們出手,把虎頭山那幫土匪全端了!”
趙言心裡苦笑一下。要是他手裡還有塊龍甲喚心鏡,肯定二話不說就用上,把虎頭山的土匪全收拾乾淨。可惜啊,他現在空有個“靠山”的名頭,實際上沒那本事。
“軍營的貴人幫咱一次就不容易了,咱不能啥事都找人家,時間久了誰都煩。”趙言臉上挺平靜地說,“再說了,當初我答應過,不是要命的事兒,就不去麻煩他們。”
賈川他們聽了,都點點頭覺得在理。這年頭,人情債最難還。
到了靠山屯口,隊伍分了兩邊。
賈川押著黑牙回趙家大院,趙言帶著姜聿幾個騎馬直奔縣城。那幾匹搶來的黃驃馬跑得飛快,不到半炷香功夫就望見城門樓子了,比平時走路快了兩三倍還不止。
到了縣衙,趙言跟看門的說了來意,很快幾個差官就趕來了。
“喲......你是靠山屯那個......趙......趙言對吧?”一個差官看見趙言,表情有點怪。
賈川挑了挑眉,湊近小聲問:“言哥兒,你在縣衙也有熟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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