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姑娘們全嚇傻了,一個個哆嗦著不敢吭聲。
等那胖漢子停下手,捱打的姑娘臉早就腫得老高,鼻子嘴巴全是血,牙也掉了好幾顆,連褲子都被血浸透了,直接昏死在地上。
“什麼狗東西,也配跟我講條件?”那中年胖漢子眉頭直跳,順手從旁邊拽過來一個姑娘,扯她的衣服擦手上的血。
屋子裡的響動很快招來了老鴇和幾個打雜的。
五十來歲、臉上糊著厚粉的老鴇推門進來,一看這場面,眉毛立馬豎起來了:“哎喲!兩位爺,這怎麼回事啊?把我家姑娘打成這樣......”
“您知道請大夫得多花錢嗎——”
話沒說完,胖漢子隨手扔過去一錠銀子。
老鴇嘴裡的叨叨立馬停了,眼裡的火氣一下子變成喜色,她彎腰賠著笑:“許爺就是闊氣,您儘管玩......來人啊,把這不懂事的賠錢貨拖出去,別掃了幾位爺的興。”
幾個漢子進屋,把地上不省人事的姑娘抬起來,麻溜退了出去。
門重新關上了。
這點破事,十兩銀子就算擺平了。
從頭到尾,老鴇都沒瞅那姑娘傷得多重,那胖漢子下手的時候也更沒留情,好像打的不是人,是牲口似的。
“許掌櫃,今天火氣咋這麼大?”胖子對面坐了個穿得也挺講究的男人,臉挺白淨,剛才那出壓根沒影響他心情,照樣摟著姑娘笑嘻嘻的,“這可不像你平時的性子。”
“哼!劉老弟,你少跟我裝糊塗!”許掌櫃鼻子一哼,又拽過來一個陪酒的姑娘,大手在她身上又掐又擰,聽著對方哭叫求饒,這才咬著牙說:“三月春進了梅花樓,我那酒鋪的生意直接掉了一大半......”
“這該死的東西!”
“現在酒稅又高,再這麼下去,我那店早晚得關門。”
姓劉的聽了嘆口氣,慢悠悠說:“三月春一進城,倒黴的哪止你一家。青梅燒和順府佳釀最近也賣不動了,呵,如今城裡眼紅他家的人,怕是數都數不過來。”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,越說越愁。
當初馬幫為了搶三月春的生意,鬧得那麼大,結果自己先垮了。那麼大個幫派都搞不定趙言,他們這些做買賣的能有什麼轍?
兜裡有點錢,在窯子裡欺負欺負沒靠山的姑娘還行,可真要對上趙言......
他們還真沒那個膽子。
“斷人財路,等於殺人爹孃。”許掌櫃灌了幾杯酒,眼睛越來越紅,話也說得發狠:“我一個人弄不過他,可城裡這麼多家酒坊,要是能一起聯手,我就不信......”
啪!
劉姓男子一巴掌拍在許掌櫃肩上:“許掌櫃,你喝多了。”
許掌櫃猛地清醒過來,環顧四周那些笑眯眯的青樓女子,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酒勁上頭,把心裡話全抖出來了。
這地方,從古至今漏出去的訊息還少嗎?
“出去,都給我出去!”許掌櫃心裡煩得厲害,揮手把姑娘們都轟走了。
這時,一個夥計縮頭縮腦地溜了進來,正是他鋪子裡的那個小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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