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間瓦房有啥捨不得的?”賈川光棍一個,說得乾脆,“跟著言哥兒再幹段日子,你們自個兒在城裡買一間,不比在鄉下舒服?”
幾個漢子想了想,也都點點頭。
現在鄉下日子確實不好過。
不光治安差,動不動就怕流民、土匪闖來,連買東西都不方便。有時候夏天一連幾天不下雨,溪水一斷,連吃水都成問題。
要是搬進城裡,這些麻煩就都沒了。
“我聽東家的。”大柱低頭憋了半天,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。
“行。”趙言吸了口氣,接著安排:“今天回去以後,你們各自回家收拾東西,把老婆孩子都先接到靠山屯來,等城裡宅子買好了,再一起搬過去。”
虎頭山那幫土匪不是善茬。
萬一他們知道二當家被抓,準會找狩獵隊家裡人的麻煩。
先接到村裡擠一擠,好歹互相能照應著。
離開縣城,趙言就帶人回了村。
有家室的漢子們趕著騾車、馬匹,紛紛回去接人。
“言哥兒,那二當家嘴太硬,問啥都不說,光顧著罵人。”
剛進家門,就聽見屋裡傳來又尖又髒的叫罵。
賈川沉著臉,語氣發悶道:“我連軍中審俘虜的法子都使上了,居然撬不開他的嘴!”
趙言摸了摸下巴。
他把黑牙綁回來,就是想從他嘴裡挖點虎頭山的底細。
比如有多少人、用什麼傢伙、山勢怎麼樣。
摸清對面才好應對。
雖然趙言這次沒打算跟山匪硬拼,但多問出點訊息總沒壞處。
可他沒想到,連賈川親自上手,都沒能問出半點有用的。
這山匪骨頭就這麼硬?
“我來審這畜生,你去......”趙言招手叫來陳林,湊近耳邊交代了幾句,轉身又從趙曉雅屋裡翻出一包縫衣針,推門進了關黑牙的草棚。
門一開。
被捆成粽子、渾身是血的黑牙抬起頭,看見趙言就咧著嘴笑起來:“呵,別白費勁了,老子絕不會賣兄弟。”
“你們休想從我這掏出虎頭山半個字。”
趙言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傷卻仍咬著牙的黑牙,不急不慢地坐下,把那包針攤在對方面前,輕聲說:“剛才審你的那位,是大遂軍裡的老手,你能扛住他的手段,確實不簡單。”
“是條漢子,我佩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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