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言!趙言啊!”
他一看見董沅的屍體,直接癱坐在地上,臉上的肉都在抖:“你這、你這是要我的命啊!”
曹縣令捶著胸口,像死了親爹一樣:“董大人的兒子死在我這兒,你讓我怎麼交代,啊?你說話啊!”
他使勁晃著趙言的肩膀,一臉猙獰,恨不得把趙言生吞了。
趙言臉上沒什麼表情,說道:“董沅喝多了行兇,先殺了我坊裡的女工,她丈夫只是還手。何況石頭已經去自首了,事情他一個人扛。怎麼也牽連不到曹大人你,你怕什麼?”
曹縣令一聽,火氣更大了,他扯著嗓子喊道:“董公子是洪州府城董大人的獨苗!他的命比我的值錢多了,你想拿一個獵戶抵命?做夢吧你!”
“萬一上頭查下來,說不定連我都得進去......”
曹縣令覺得這天簡直要塌了。
鹽運使雖然不直接管他,可董家在洪州府關係硬得很,隨便遞句話,就能給他這個縣令安個罪名。
更何況,他自己本來也不乾淨!
曹縣令眼珠子在院裡慌慌張張轉了一圈,很快看到坐在石桌邊、臉色難看的丁餘和方奎,趕緊小跑過去,撲通就跪下了說道:
“丁公子,這事真和下官沒關係啊!您可得在知府大人面前幫我說清楚,我這條命,就指望您了!”
丁餘咬著牙,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:“當初我們去縣衙,不是你拼命推薦趙言這隊人的嗎?”
嗡!
曹縣令頓時渾身發軟,力氣像被抽乾了一樣。
他真想給自己倆大耳刮子。
多什麼嘴啊!
當初真是眼瞎,怎麼把這幾個祖宗推給趙言那個煞星。
“來人,把春意坊裡的人都給我抓了,關進大牢!”曹縣令猛地站起來,黑著臉吼道。
火把照得通亮,衙役們兇巴巴地圍了上來。
曹縣令雖然知道趙言有軍營的關係,可眼下他真正的頂頭上司是丁餘的父親,洪州府的丁知府!
總兵官再大、兵權再重,也管不到地方政務。
縣官不如現管,這道理曹縣令在官場混了這麼久,心裡門兒清。
“曹大人。”眼看衙役提著鎖鏈就要上來拿人,趙言卻一點不慌,朝曹縣令開口:“我還有幾句話要說。”
“說!”
“這事要緊,您湊近點聽。”趙言嘴角微微一抬,朝曹縣令勾了勾手。
曹縣令猶豫了一下,還是走了過去說道:“行,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花樣。”
他彎下腰,把耳朵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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