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縣令想著逃跑,雖說在這安平縣裡,縣太爺在幾萬百姓眼裡是天大的官。
可放在朝廷裡、擺在那些真正手握大權的人面前,他跟只螞蟻也差不了多少!
“冷靜點。”趙言突然喝了一聲。
曹縣令一下子住了嘴。
“曹大人,我問你,以往碰上命案審理,走的是什麼流程?”趙言問。
“命案啊,要是證據齊全、案情清楚,判了斬立決之後,還得把摺子遞到宮裡,等皇上硃筆批了才行。”這年頭人命雖賤,但明面上,能決定人生死的只有皇帝和欽差。
真要按正規流程判死罪,必須經過皇上過目才行。
這一來一回,最少也得三個月。
“可丁餘他爹就是洪州府最大的官,在他地盤上,想悄悄弄死幾個人那太容易了。”曹縣令擦了擦頭上的冷汗。
“再說,要是他親自點名要審這案子,審訊時動點手腳,大刑之下不小心把犯人打死,也是常有事。”
趙言腦子飛快轉著。
雖然眼下拿住了曹縣令,可案子背後還站著幾個更難對付的大人物。
想保住石頭的命,難!
想讓狩獵隊平安躲過這關,也一樣難!
趙言想了想,對狩獵隊眾人和曹縣令說道:“我們現在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,想平安度過這一劫,就得聽我的。”
“曹大人,你馬上派人連夜趕往京城,繞過洪州府衙,直接報到省道衙門去。”
“其他人立刻去聯絡漕幫,坐船離開洪州,把董沅被殺的訊息散到其他州府去......”
“事情鬧得越大,知道的人越多,我們反而越安全!”
趙言早就從上次對付馬幫那兒摸出了門道。
大遂朝廷裡,黨派鬥得厲害。
就算是一品大官,也有跟他對著幹的人,何況一個五品鹽運使和一個知府?
董沅那傢伙又狂又橫,隨便殺老百姓,要是這事只壓在洪州府裡,那黑白全憑丁知府和董大人一張嘴。
可要是傳得天下皆知......
那就不一樣了,他們的對頭肯定抓住這點往死裡整!
朝廷上那些大人物,誰會在乎大玲一個鄉下女子的命?但他們肯定樂意拿這事給政敵添堵。
只要這事傳出洪州,讓丁知府和董大人的對頭們聽見,他倆就再也不敢明目張膽插手案子、藉機報復。
因為他們的對頭就盼著他們這麼幹,好抓個把柄在朝上弄倒他們!
“這鬼世道,老百姓想討個公道,都得繞這麼大圈子。”趙言安排完所有事,嘆了口氣,忽然想起當初陸易凌拉他入夥的情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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