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四周看了看,壓低嗓門:“按原計劃來,我數到三,咱們先動手把水攪渾,後衛營的人聽到動靜就會來接應。”
其餘幾人默默點頭,手已經摸到袖子裡的刀子和訊號彈。
就在這時......
“讓開讓開!”
人群后面一陣亂。
幾十個穿著長寧軍服計程車兵推開人群,拖著幾個五花大綁的犯人往刑場走。那些犯人渾身是血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腿在地上拖著,身後拉出一條長長的血印子。
一看就是被狠揍過,都快沒意識了。
看到這場景,人群裡正準備下令動手的那些漢子停住了動作,低聲說:“先別動手,看看再說。”
“各位!”領頭計程車兵拖著那幾個犯人上了刑臺,往人群裡掃了一眼,沉聲道,“今天這刑臺上,怕是要多添幾顆腦袋了。”
人群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各位肯定好奇這幾個新來的什麼身份,犯了什麼事。”
那領頭計程車兵咧嘴一笑,拎起最前面那個犯人的腦袋,把臉對準人群,擦了擦臉上的血汙,“他叫劉豐,是幷州府統軍衙門的一個校尉!”
“他帶著手下潛進安平,想把趙將軍的家眷綁走,幸好被及時發現了,才沒出大事!”
人群中,那個領頭的漢子額頭上冒出了冷汗。
劉校尉被抓了?
那趙曉雅呢?
恪子呢?
他攥緊袖子裡的短刀,手指頭都泛白了。
“大哥......”旁邊的人聲音發抖,“咱們怎麼辦?”
“趁他們還不知道咱們是誰,趕緊走!”
那漢子喘氣變急了,他看著臺上劉校尉那慘樣,知道肯定被嚴刑拷問過,自己這頭的計劃八成已經露餡了,當下想都沒想,轉身就往人群后面擠。
“走?走得了嗎?”
人群后面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。
那漢子猛地抬頭,只見一個穿青衫的年輕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退路的正前方,抱著胳膊,嘴角掛著一絲笑。
正是陳榮。
“你......”
漢子話還沒說完,眼角就瞥見四周人群裡,有十幾個“老百姓”同時抬起頭,眼神像刀子一樣齊刷刷鎖住了他們。
那些原本擠一塊兒看熱鬧的人,這會兒跟退潮似的自己就讓開了,空出一大片地,把他們幾個人孤零零晾在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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